首页 > 灵异恐怖 > 粤海诡影:禁忌迷局 > 第247章 染坊镌魂执色之契

第247章 染坊镌魂执色之契(1/2)

目录

粤海的雨水总带着黏腻的湿意,珠江南岸的“七彩染坊”藏在芭蕉林后,晒布架上的蓝印花布在风中招展,像一片流动的星河,染缸里的靛蓝染料泛着沉静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蓝草的涩味与米酒发酵的酸香。陈晓明踩着青石板走进染坊时,染坊的传人染伯正蹲在一堆褪色的布料前,手里捏着半块残破的蜡染模板,指腹蹭过模糊的花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批准备送往民俗馆的“广绣染布”,昨夜还色泽饱满,今早却全褪成了灰白,布角凝着湿冷的水汽,像被洪水浸泡过,更怪的是,深夜的染坊里竟传来“咕嘟”的染缸冒泡声,却不见人影,蜡刀的铜柄边缘,莫名多出个“色”字的刻痕。

“陈先生,您再不来,这七彩染坊的千年染艺,怕是要被这邪祟漂成白布了。”染伯起身时,满是染料的袖口扫过晾布绳,带起一阵靛蓝的粉末,他指着墙角一堆腐烂的蓝草,“这是第九十六样遭祸的东西了。前几天刚调制的‘薯莨红’,被虫蛀得只剩渣沫;祖师爷留下的《染谱》,纸页一夜之间脆如棉絮,上面还沾着染料。最邪门的是我祖母当年的染布箱,那上面还留着弹孔——民国三十二年她往游击队送密信时,遇上日军搜查队,她就是凭着这染箱上的色纹暗号,把情报藏在夹层的染布里送出去的,昨天我还拿给老染匠看,今早一看,染箱被劈成了木片,碎块混着染料渣堆在染缸旁,像堆被弃的污泥……”

陈晓明俯身拾起一块褪色的染布,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平衡之力如染料般漫延。不同于以往感知到的执念,这次的能量里竟带着染料浸染的“厚重”,时而浓艳,时而清雅,像有无数染工在染缸前煮布调色。画面随即在意识中铺展:1943年的春夜,东江的渡口边,七彩染坊的掌事染守色——也就是染伯的祖母,正将“日军粮库分布图”用蜡刀刻在蓝印花布的留白处,再用靛蓝染料覆盖,远看就像普通的民俗纹样。四十多个端着步枪的日军突然从芦苇荡里冲出,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堆在岸边的布捆,领头的少佐用军刀挑开布包,吼着要“搜查藏在布料里的反日传单”。染守色挡在染缸前,身后的染匠们纷纷握紧蜡刀,她嘶吼着“七彩染,染如血,一色映山河,一布载忠魂,岂容倭寇玷污”,随即抱起一捆滚烫的染布往日军身上砸。子弹穿透她的腰腹,鲜血滴在染缸里,与靛蓝染料融成紫黑,她却借着夜色的掩护让女儿背着藏有情报的染布钻进渔船,自己死死护住剩下的染谱,直到被刺刀挑翻在蜡锅旁,最后只剩一只攥着蜡刀的手,刀上刻着的“守色”二字,被染料浸得发亮。

“您瞧见了?”染伯从染坊的暗窖里掏出一个樟木染布箱,打开后,一把带血的蜡刀躺在蓝布里,刀上果然有暗红的刻痕,“我祖母当年就是这样,用不同的染布传递消息——‘蓝印花布’的花纹密度代表‘日军人数’,‘薯莨染’的深浅暗示‘接头时间’。有次往梅州送药品,她把‘秘密诊所地址’用防染剂写在白布背面,再染成藏青色,遇碱水才显形,日军要烧了染布查违禁品,她笑着说‘这布是给太君做军装的,烧了你们没衣服穿’,硬是用后背挡住火把,被烧得皮开肉绽,染布却被同行的船娘趁乱缝进船帆,等取出来时,上面还沾着他的血和海水……”

他引着陈晓明走到染坊深处,那口最古老的“靛蓝染缸”旁,能看到一块松动的缸底砖,边缘有明显的染料浸润痕迹。染伯撬开砖块,露出一个巴掌宽的暗格,里面放着几捆染料,标签上写着“蓝草靛”“茜草红”“栀子黄”,都是按古法熬制的珍品。“这暗格是我祖母亲手凿的,当年她就把最紧要的染方藏在这里。她没了之后,我母亲不敢动这缸砖,直到二十三年前清缸时才发现,暗格里还有半张配色图谱,上面用朱砂标着九个色阶,后来才知道,那是游击队的联络暗号……”

说着,他从染坊的阁楼里取出一本线装的《七彩染坊染制要诀》,封皮是用防染纸裱的,其中一页用小楷写着:“染布如绘事,色为魂,布为纸,一色承天地,一染见丹心;传信如染布,需隐于纹,藏于色,不被贼寇觉,方得其妙。”旁边有几行批注,墨迹被染料浸得发暗,像是在染缸旁写的:“吾孙若承此业,当记色可褪,志不可褪;布可破,心不可破,莫因利而用假,莫因险而停染。”

陈晓明指尖抚过那把蜡刀,平衡之力再次涌动,这次感知到的不仅是执念,还有清晰的“褪色感”。画面里,染守色的魂魄站在靛蓝染缸前,看着如今的染伯用化学染料冒充植物染,把机器印花的布料当成手工蜡染卖,甚至为了赚快钱,把染坊改成“网红打卡地”,让游客用劣质染料随便涂鸦,美其名曰“体验染艺”。最让他痛心的是,染伯竟把那口藏过染方的靛蓝染缸当成拍照背景,让游客穿着戏服在缸前摆拍,缸沿被踩得掉瓷,当年藏图谱的暗格被塑料瓶堵住,蜡锅旁堆着游客扔的饮料罐和零食袋,染棒和晒布夹散落其间,夹齿都生了锈。

“不是染坊闹鬼,是你祖母在骂你。”陈晓明将蜡刀放回樟木染布箱,“她守的不只是情报,更是染匠的骨气。你现在把祖宗的染艺糟践得不成样子,拿染坊的招牌当摇钱树,把她用命护住的染魂玷污成这样,她能不气吗?”

染伯的脸瞬间涨成紫黑色,突然抓起一卷化学染料染的花布往地上摔,布料散落得满地都是:“我知道错了!前几年植物染料涨价,手工染布费工费时,年轻人又爱工业印染的鲜亮,我看着别人搞‘非遗体验’赚大钱,就也学坏了。把真的植物染布锁在防潮柜里,卖给收藏家高价,对游客就用化学染充数,孩子们想学染布,我就教些简单的扎染,骗他们是‘祖传绝技’……”

话音未落,晾布架上的化学染布突然“哗啦”一声坠落,褪色的布料在地上堆成一团,露出底下的植物染蓝印花布,靛蓝色在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蜡锅突然自己沸腾起来,里面的劣质蜡油翻出黑泡,像在唾弃什么。暗格的方向传来“咕嘟”一声,半张配色图谱从缸底砖缝里浮出来,九个色阶在天光下格外清晰,像在无声控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