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绑定亡国系统后,公主的基建日常 > 第371章 绝壁逢生

第371章 绝壁逢生(1/2)

目录

“朝廷剿匪,闲杂人等退避!”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渐渐弥漫的晨雾和林间的厮杀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朝廷的兵马?!从西南方向来?这怎么可能?!石猛、萧寒,乃至疾退中的云舒,心头都掠过难以置信的惊疑。朝廷追兵的主力,明明应该还在栖身谷方向,即便派出前锋斥候,也绝无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绕到他们前方,更遑论从西南深山中出现!

但眼前的情形,已容不得他们细思。那数支力道强劲、准头奇佳的羽箭,以及随之而来、整齐而迅捷的脚步声,无不昭示着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的军队。而他们喊出的“剿匪”,目标显然是眼前这群被邪气侵染、凶悍异常的流寇。

这对于陷入苦战、几乎陷入绝境的石猛、萧寒等人,以及正在仓皇渡溪的流民大队而言,无异于绝处逢生!然而,这“生”的背后,是更大的不确定与潜在的危险。朝廷兵马是敌是友?是恰好途经,还是另有图谋?见到他们这些身份不明的逃亡者,又会如何处置?

战场上的形势,因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介入,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几名扑向云舒的“邪气感染者”,尤其是那个最强的,在云舒怀中令牌共鸣、显露出一丝异常威压后,本就出现了迟疑。此刻被劲箭袭击,同伴受伤,后方又传来陌生的、充满铁血肃杀之气的人马呼喝,它们猩红眼眸中的疯狂与贪婪,被更强烈的惊疑和本能的威胁感所取代。它们停下追击的脚步,对着羽箭射来的方向,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动作明显变得谨慎,甚至隐隐有退缩之意。

围攻石猛和萧寒的流寇与感染者,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攻势一缓,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溪涧对岸的密林。

石猛和萧寒岂会放过这喘息之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石猛暴喝一声,手中短刀荡开身前一名流寇的劈砍,顺势一脚将其踹飞,同时疾步后退,与仅存的两名手下汇合。萧寒刀光如练,逼退身侧敌人,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退至云舒、阿南、老何身侧,横刀而立,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混乱的战场和溪涧对岸。

“走!”石猛低吼,声音嘶哑却坚决。不管来的是哪路神仙,趁他们与流寇对峙,正是脱身良机!他护着两名受伤的手下,与萧寒等人汇合,且战且退,向着溪涧上游窄口的方向快速移动。

溪涧对岸,浓雾弥漫的密林中,人影幢幢。大约三四十名身着制式皮甲、手持弓弩刀盾的兵士,正迅速而有序地展开队形。他们动作矫健,神情冷峻,眼神锐利,绝非普通州县兵丁可比,更像是边军精锐或禁军中挑选出来的悍卒。为首一人,并未着全副甲胄,只穿一身深青色劲装,外罩半身皮甲,腰悬长剑,身形挺拔,面容在晨雾中有些模糊,但那股沉稳如山、隐含锋锐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方才那声呼喝,正是出自他口。

此刻,这位首领的目光,正越过溪涧,落在混乱的战场上,尤其是在那几名动作僵硬、嘶吼连连、身上隐隐有暗色纹路浮现的“邪气感染者”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快速撤退的石猛、萧寒、云舒等人,尤其是在云舒身上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并未出声阻拦或询问。

“结阵!弓箭手,目标——那些举止怪异、身上有黑纹者,自由攒射!刀盾手,前压,驱散其余匪类,不必深追!”首领沉声下令,声音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久经战阵的从容。

“诺!”众兵士齐声应和,声震山林。

刹那间,弓弦震动之声不绝于耳!十余名弓箭手张弓搭箭,锋利的箭镞在微熹的晨光中闪烁着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瞄准了那几名“邪气感染者”。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即便目标动作迅捷诡异,箭矢依旧如飞蝗般攒射而出,笼罩其周身要害!

“噗噗噗!”箭矢入肉之声接连响起。虽然那些感染者力大皮厚,动作诡异,但在如此密集、精准的箭雨覆盖下,依旧难以完全躲避。暗红近黑、散发着腐臭的血液四处飞溅,伴随着更加狂怒和痛苦的嘶吼。尤其是那名被射中眼窝的感染者,行动已是大受影响。

与此同时,二十余名刀盾手结成紧密阵型,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稳步向着流寇们压迫过去。他们步伐稳健,盾牌相连,长刀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寒光闪闪。那股凛然的杀气与严整的军阵,与流寇们散乱、凶悍却无章法的打法形成鲜明对比。

流寇们本就被石猛、萧寒杀得胆寒,又被“邪气感染者”的异状和突然出现的朝廷兵马惊得心神不定,此刻见军阵压来,弓弩犀利,哪里还有战意?发一声喊,除了少数几个凶悍之徒和那几名受伤发狂的感染者还在顽抗,大部分流寇顿时作鸟兽散,向着密林深处仓皇逃窜。

“追剿残匪,以驱散为主,不必冒险深入!”那首领再次下令,显然不欲与这些乌合之众过多纠缠,更不愿在陌生的山林中分散兵力。

兵士们依令而行,刀盾阵稳步推进,将顽抗的流寇和感染者逼得连连后退,弓弩手则持续进行精准射击,压制着感染者的凶焰。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这边厢,石猛、萧寒等人已护着云舒、阿南(背着水生)、老何,以及那两名受伤的流民,退至溪涧上游的狭窄处。先一步过溪、正在对岸焦急等待的老胡等人,连忙接应。众人手忙脚乱地踩着湿滑的卵石,涉过齐膝深、冰冷刺骨的溪水,终于踏上了对岸相对安全的土地。

直到此时,众人才有暇喘息,回头望向对岸。只见朝廷兵马军容整肃,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驱散残匪。那几名“邪气感染者”虽然凶悍,但在训练有素的军阵和犀利弓弩面前,也终究是困兽之斗,接连被射倒、砍翻,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嘶吼,渐渐没了声息。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和腐臭气味。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收集可用箭矢。斥候前出二里警戒。”那首领再次下令,声音平稳,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剿匪行动。他本人则在一小队亲兵的护卫下,向着溪边走来,目光再次投向对岸的石猛、云舒等人。

石猛脸色阴沉,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目光与那首领隔溪相望,充满了警惕、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那是流亡者对官方力量本能的忌惮与敌意。萧寒持刀而立,默默调息,气息已恢复平稳,但眼神锐利如故,同样充满了戒备。云舒靠在阿南身侧,脸色苍白如纸,刚才强行施展感知干扰和令牌的异动,让她心神损耗极大,体内气机也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清明沉静,默默观察着对岸那位气度不凡的首领。

“尔等何人?为何在此与匪类厮杀?”首领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溪涧。他目光扫过石猛等人破烂的衣衫、带血的武器,以及众人脸上混杂着疲惫、惊魂未定和警惕的神情,尤其是在云舒身上停留了一瞬。云舒虽然同样衣衫褴褛,脸色不佳,但那份迥异于寻常流民、甚至迥异于石猛、萧寒这种亡命徒的沉静气质,以及方才战斗中那瞬间令感染者迟疑的诡异情形(他虽在远处,但武者直觉和战场眼力,让他捕捉到了那不寻常的瞬间),都让他心生疑窦。

石猛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抱了抱拳,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底层武人特有的粗粝和戒备:“回军爷的话,我等皆是黑石山一带的苦哈哈,因家乡遭了兵灾,活不下去,只得逃入深山,结寨自保。不想昨夜被一伙溃兵流寇袭了寨子,只得仓皇逃出。方才在此遭遇这伙贼人拦截,多谢军爷出手相救!”他绝口不提栖身谷的具体情况,更不提李崇叛军和地宫之事,只将自己等人伪装成普通的避难民壮。

那首领目光在石猛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上停留一瞬,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惊魂未定、衣衫褴褛的流民(老胡已带着大队先行赶往山坳,留下的多是些青壮和伤员),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那些匪类,为何举止如此怪异?力大无穷,不惧伤痛,血中带毒,似非常人。”

石猛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注意到了感染者的异常。他面不改色,摇头道:“小人也不知。许是吃了什么山中怪草,或是练了邪门功夫,发了失心疯。这些贼人凶悍得紧,若非军爷来得及时,我等怕是已遭毒手。”

首领微微颔首,未再深究,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他心中另有计较。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云舒,这次看得更加仔细,缓缓问道:“这位姑娘,似乎气度不凡,不似寻常流民。方才本将见那匪首扑向姑娘时,突然举止异常,不知姑娘可曾察觉有何异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