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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绝地求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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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暂时阻隔了疯狂,也带来了更深的恐惧。流民们如同受惊的羊群,更加疯狂地涌向后寨门。石猛最后看了一眼那燃烧的焦尸,和焦尸旁几个被误伤、倒在血泊中呻吟的流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狠绝取代。他猛地转身,对着尚未逃出的人群发出最后的怒吼:“走!快走!不想变成那样的,就赶紧给老子滚出这个鬼地方!”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寨门,追着大部队,没入黑暗的山林之中。

云舒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转身跟上队伍。刚才那一幕,印证了她的判断——地宫的邪气,不仅能让人发疯,在特定情况下(或许与极度的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有关),还能催生出这种短暂强化躯体、但彻底丧失神智的怪物!这栖身谷,不能再待了,甚至这黑石山周边,恐怕都已不再安全。

队伍在漆黑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没有火把,只有微弱的星月和身后谷中越来越远的火光提供一点照明。跌倒、哭喊、咒骂声不绝于耳。石猛和他手下几个头目如同牧羊犬般,拼命维持着队伍的队形,将掉队的人拉起来,呵斥着停下休息的人继续前进。但队伍的行进速度依然缓慢,尤其是那些老弱妇孺,几乎是被拖着、拽着往前走。

云舒几人混在队伍中后段。萧寒依旧在前开路,警惕着前方黑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徐文柏和阿南一左一右护着背着水生的老何。云舒跟在最后,气息内敛,但感知始终外放,如同无形的触角,探知着周围的危险。

她能“感觉”到,身后栖身谷的方向,那代表朝廷追兵的庞大、充满杀伐的“气”场,已经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谷中。混乱、惨叫、兵刃交击的微弱震动(或许是感知带来的错觉),混合着谷中流民残留的惊恐绝望气息,如同血腥的晚风,隐约传来。朝廷的兵马,果然毫不留情地开始了清洗。不知道有多少没来得及逃出的流民,会倒在屠刀之下。

她也能“感觉”到,在更远的东北方,地宫深处那庞大、冰冷、混乱的“气”场,似乎因为谷中的杀戮和混乱,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或者说,满足?仿佛那些流淌的鲜血、散逸的恐惧与死亡,是某种甜美的滋养。

这种感知让她心底发寒。那地宫中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它似乎以众生的负面情绪乃至生命为食?朝廷的杀戮,是否也在无意中,滋养着那个可怕的东西?

队伍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向着西南莽莽群山更深处。前途未卜,后有追兵,上有诡异邪气弥漫,下有险峻山路难行。每个人的心头,都如同压着巨石。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的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长时间的奔逃和紧张,耗尽了大部分人的体力。队伍中,哭泣和抱怨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连石猛那嘶哑的催促声,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停……原地休息一刻钟!不许生火!不许大声说话!”石猛终于下达了休息的命令。人群如同倒塌的墙壁般,瘫倒在山路旁的乱石和灌木丛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喘息和低声的啜泣。

云舒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缓缓调息。连续使用那种奇异的感知能力,让她心神消耗巨大,太阳穴阵阵抽痛。但她不敢完全放松,感知依旧如同蛛网般,若有若无地散布在周围,警惕着任何异常。

阿南将水生小心翼翼地从背上解下,放在相对平坦的地上。水生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更差了些,眉头紧锁,身体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老何连忙上前探查,眉头越皱越紧。

“邪气又躁动了。”老何低声道,声音充满疲惫,“虽未像谷中那人般爆发,但盘踞不散,且有增强之势。需尽快寻一处相对安稳、地气清正之所,辅以药物静养,或可缓解。长此以往,只怕……”

只怕会步谷中那人的后尘。后半句话老何没有说出口,但众人都明白。

云舒看向水生苍白痛苦的脸,又抬头望向东北方,那地宫所在的方向。水生体内的邪气,与地宫源头之间的共鸣,似乎随着距离的拉远,并未减弱,反而因为水生身体的虚弱和外界(谷中惨剧)的刺激,而变得……更加清晰、顽固了。

这就像一根无形的线,一端系在水生(或许还有她?)身上,另一端,牢牢攥在那地宫深处的存在手中。逃得再远,这根线,恐怕也难以真正斩断。

“清正地气……”云舒喃喃重复着老何的话,心中一动。她的“观气”之能,既然能感知到地宫那阴寒死寂的邪气,是否也能感知到与之相对的、清正祥和的地气?若是能找到这样的地方,或许不仅能缓解水生的症状,对他们自身的恢复和隐匿,也有裨益。

她再次阖上双目,不顾精神的疲惫,将感知缓缓向更深处、更细微处延伸。不再关注具体的个体“气”场,而是尝试去感受这片天地间,那更宏大、更本质的“气”的流动。

混乱、疲惫、恐惧、绝望……这是流民队伍散发的气息。杀伐、躁动、贪婪……这是身后追兵的气息。阴寒、死寂、渴望……这是东北方地宫的“场”。而在这些纷繁复杂的气息之下,是脚下沉默的山峦,是身旁冰冷的岩石,是空气中流动的夜风,是草木枯荣、地脉潜行的、更为原始而混沌的“气息”。

她努力分辨着,如同在浑浊的河水中寻找清泉。起初一片混沌,只有各种负面情绪的喧嚣和地宫那令人心悸的冰冷“场”的压迫。但渐渐地,当她将心神沉浸到更深处,忽略那些“人为”的扰动,她似乎真的感知到了一些不同。

西南方向,群山更深处,在那一片蛮荒、混乱、充满了湿浊瘴气的“气场”中,隐约有几处地方,散发着相对“纯净”或“稳定”的波动。有的温和厚重,如同大地之母的怀抱;有的清凉透彻,似有溪流蜿蜒;还有一处,气息颇为奇异,似乎蕴含着某种锐利而躁动的“金铁”之意,但又与地宫的阴寒死寂截然不同。

或许,那里便是老何所说的“地气清正”之所?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西南方,约三十里外,有一处山坳,气息相对清和稳定,或许可暂避。”云舒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对徐文柏低声道。

徐文柏精神一振,但看到云舒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虚汗,担忧道:“殿下,您……”

“无妨,消耗些心神罢了。”云舒摆摆手,看向不远处正靠着一棵树、闭目喘息的石猛,“徐先生,可将此信息,酌情透露给石寨主。西南群山虽险,但并非全无生机。寻得安稳处落脚,方是长久之计。”

徐文柏会意,点点头,起身向石猛走去。他们需要石猛这支力量作为掩护,也需要借助他对地形的熟悉。适当的“示好”与“价值展现”,是维持这脆弱同盟的关键。

石猛听了徐文柏的话,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三十里外?山坳?气息清和?徐先生,你那同伴……如何得知?”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靠岩休息的云舒。这个一直昏迷、刚刚苏醒的少女,身上似乎笼罩着越来越多的谜团。

“实不相瞒,我等同伴中,有人粗通风水地气之术,对山川灵秀之气略有感应。”徐文柏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此前在谷中,便是她感知到邪气弥漫,提醒我等速离。如今她耗神感应,指出西南方向或有暂安之所,总好过我等如无头苍蝇般乱撞。寨主若信,可遣一二脚程快的兄弟,先行探路。若不信,我等自行前往便是。”

石猛盯着徐文柏看了半晌,又看看远处那沉静得与年龄不符的少女,再想想谷中她那冷静指出用火攻邪的果决,心中权衡。这伙人来历神秘,本事诡异,但目前为止,并未有害他之心,反而屡次示警。如今流亡深山,前途渺茫,任何一点可能的方向,都值得尝试。

“……好!”石猛一咬牙,“我派两个熟悉山路的兄弟,跟你们指路的人,先去探探!若果真可行,我等再跟上!若是死路……”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在石猛嘶哑的催促和鞭打下(这次是真的用上了鞭子),流民们挣扎着起身,继续在黑暗中跋涉。只是这一次,队伍的前方,多了两名石猛手下的探路者,以及被萧寒暗中告知了大致方位的、徐文柏这一行人。

天光渐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但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却比夜色更加沉重。身后,栖身谷的方向,火光仍未完全熄灭,那代表着死亡与清洗。前方,是未知的、充满危险的西南群山。而体内,对一些人来说,还潜伏着来自幽冥的、无声的侵蚀。

绝地求生,路,才刚刚开始。

在队伍末尾,云舒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东北方,地宫所在的方向。那里,在她超越常人的感知中,那庞大冰冷的“气”场,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一头餍足的巨兽,暂时收回了探出的触须,重新归于沉眠。但云舒知道,那只是假象。下一次“苏醒”和“觅食”,或许就在不久之后。

她摸了摸怀中那枚温凉的淡金色令牌。钥匙……祭品……血……

这场逃亡,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真正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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