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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幽谷藏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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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柏心中一凛,知道遇到了明眼人,瞒是瞒不过去了。他略一沉吟,决定半真半假:“寨主法眼如炬。实不相瞒,我等并非寻常逃难百姓,乃是……被朝廷与李崇同时追杀的‘要犯’。”他刻意加重了“要犯”二字,观察对方反应。

果然,刀疤汉子眼中精光一闪,周围几名流民头目也瞬间握紧了手中武器,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要犯?”刀疤汉子缓缓重复,目光更加锐利,“什么要犯,值得朝廷和李崇那厮同时追杀?莫非……你们是前朝余孽?还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徐文柏心中一叹,知道这刀疤汉子绝非易于之辈,索性开门见山,压低声音道:“寨主既然能在此聚众,对抗朝廷苛政,想必也与那朝廷、与李崇,不是一路人。我等与寨主,或许有共同的敌人。我等手中,有一些关于李崇,关于西疆,甚至关于这黑石山深处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情报。若寨主愿行个方便,容我等暂避,这些情报,或许对寨主有所助益。至于我等身份,”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确与前朝有些瓜葛,但并非朝廷通缉画像上那些穷凶极恶之辈,不过是身不由己,卷入漩涡的可怜人罢了。若寨主不允,我等立刻便走,绝不连累贵寨。”

一番话,既点明了可能的共同利益(对抗朝廷/李崇),又暗示了手中筹码(情报),还表明了不惹麻烦的态度(可立刻离开),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刀疤汉子盯着徐文柏,半晌不语,只有手指在腰间刀柄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木棚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流民的嘈杂声和山风吹过崖壁的呜咽。

良久,刀疤汉子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复杂的意味:“前朝余孽……嘿,这西疆,想当‘余孽’的人,可不少。朝廷无道,边将如虎,活不下去的,都是‘余孽’。”他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紧张的部下放松,“你们身上有伤,还有个同伴在外面吧?一起叫进来吧。我姓石,石猛,兄弟们给面子,叫声石寨主。这寨子,叫‘栖身谷’,都是被逼得没活路,逃进来求一条生路的苦命人。只要不是朝廷和李崇的走狗,不祸害寨子里的老弱妇孺,我石猛,可以容你们暂时落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文柏三人,最终落在徐文柏脸上,意味深长地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谷里有谷里的规矩。第一,守口如瓶,不得泄露谷中之事。第二,一切行动,需听安排,不得擅自出入。第三,”他眼中寒光一闪,“若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或给寨子招来祸端,就别怪我石猛不讲情面!”

徐文柏心中一松,知道暂时安全了,连忙躬身道:“多谢石寨主收留!我等必严守规矩,绝不给寨子添乱!”

石猛点点头,对身边一名头目吩咐道:“带他们去西边那个空着的窝棚安顿,拿些伤药和吃食过去。再派几个机灵的去后面看看,把尾巴扫干净。”

“是,寨主!”

徐文柏又道:“石寨主,我等还有两名重伤同伴,在谷外隐蔽,能否……”

石猛一挥手:“一并接进来。老胡,你带两个人,跟着这位……徐先生,去把人接回来,小心点,别留痕迹。”

“是!”

危机暂解,众人心中稍定。在石猛手下的带领下,萧寒和徐文柏很快将昏迷的云舒、水生,以及老何等其他幸存者接入了栖身谷,安顿在西侧一个相对僻静、背靠崖壁的简陋窝棚里。窝棚虽破旧,但能遮风挡雨,比起荒山野岭已是天堂。流民们送来了粗糙但管饱的杂粮饼、清水,甚至还有一些治疗外伤的草药,虽然简陋,却已让这些历经生死、疲惫不堪的人们感激不尽。

老何立刻开始为云舒和水生诊治。云舒依旧沉睡,气息平稳悠长,体内那股奇异的平衡似乎稳固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水生则呼吸微弱,但脉搏渐强,老何仔细检查后,发现他体内那股惊悸紊乱的气息正在平复,或许不久便能苏醒。

安顿下来,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没人敢真正放松,身处这来历不明、鱼龙混杂的流民山寨,外有朝廷追兵,内有云舒重伤未醒、令牌秘密未明,危机只是暂时蛰伏。

徐文柏坐在窝棚口,望着谷中为生存而忙碌、神色间带着绝望与倔强的流民,又望向谷外苍茫的群山,眉头深锁。石猛,这个刀疤脸的寨主,绝非普通流民头子。他身上的旧号衣,是边军制式,虽然破烂,但某些细节表明他曾是正规军官。他能在这等险地聚拢数百人,筑寨自守,应对追捕有条不紊,其能力与野心,恐怕都不小。收留他们,是出于同病相怜,还是另有所图?他口中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又知道多少?

萧寒检查完窝棚周围的环境,走回来低声道:“这寨子看似松散,实则外松内紧。明哨暗桩不少,那石猛治下颇严,手下人对他很是信服。我们需小心行事,既来之,则安之,但不可不防。”

阿南将用布裹好的令牌小心地藏在云舒枕下,忧心忡忡地看着昏迷的殿下,又摸了摸自己怀中那粗糙的杂粮饼,低声道:“也不知那些朝廷兵会不会搜到这里来。”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徐文柏分析道,“这栖身谷地势隐蔽,入口狭窄,易守难攻。石猛他们在此盘踞非止一日,定有应对搜山的法子。朝廷兵大张旗鼓,目标明确,主要是在搜捕我们和可能逃散的李崇溃兵,对此等藏于深山的流民寨子,除非确定目标在此,否则不会轻易强攻,徒耗兵力。但我们也不能大意,需尽快让殿下醒来,从长计议。”

正说着,窝棚外传来脚步声,方才引他们进来的那个头目老胡,端着一个破旧的瓦罐走了进来,里面是熬好的、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汤。“寨主让送来的,说是山里采的疗伤草药,对内外伤都有些效用。”老胡将瓦罐放下,目光在昏迷的云舒和水生身上扫过,没多问什么,只是道,“谷里缺医少药,就这些了。你们自己小心,没事别乱跑,尤其是晚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老何检查了一下药汤,点了点头:“是些寻常的止血化瘀、固本培元的草药,虽然粗陋,但能用。”他小心地喂云舒和水生服下一些。

夜色,渐渐笼罩了栖身谷。流民营地点起了零星的篝火,映照着一个个疲惫而麻木的面孔。窝棚里,众人轮流守夜,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远处山林,隐约还有马蹄声和呼喝声传来,但渐渐远去,似乎追兵并未发现这处隐秘山谷。

云舒依旧在沉睡。在她那片非睡非醒的意识之海中,淡金色的光与冰蓝色的气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躯体与魂魄。外界的声音、气息,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地传来。她隐约“听”到了陌生的对话,感觉到了身下粗糙的草垫,闻到了苦涩的药味和烟火气……但这些感知,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虚幻而不真切。

她的“复命”之旅,在这处充满绝望与挣扎、却也带着一丝微弱庇护的流民山谷中,仍在继续。而山谷之外,西疆暗流汹涌的大局,朝廷与边将的博弈,幽冥地宫深处的隐秘,以及那枚淡金色令牌所牵连的古老因果,都如同盘旋在群山之上的阴云,悄然汇聚。

幽谷藏锋,暂得喘息。但风暴,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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