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回 八千文明归一念 九目全开决死生（2/2）

它发出最后的嘶吼，九目同时燃烧，将全部力量化作最后一击！

灰白死光暴涨，竟将八千文明虚影又逼回一丈！

夏辰七窍溢血，眉心竖眼裂纹蔓延，眼看便要崩溃——

便在此时，桃树方向，那缕极淡的星火，忽然飘至他身前。

那星火极微弱，比当年胧月消散时最后的残光还要暗淡。

可它飘至夏辰眉心裂痕处，轻轻落下的刹那——

夏辰浑身一震。

他眼前，浮现出一道身影。

白发及踝，红衣如火，眉心一点星火印记。

是胧月。

却又不仅仅是胧月。

那身影中，还立着另一个白发女子，眉目温婉，眼中尽是慈爱——是胧夜。

二人并肩而立，看着他，微微一笑。

“夏辰。”

“孩子。”

“这些年，辛苦你了。”

“剩下的……”

“交给我们。”

言罢，两道身影化作赤红与银白两道光华，融入夏辰眉心竖眼！

竖眼中，八千文明虚影骤然一静。

而后——

赤红与银白光芒，自裂痕深处涌出！

那是星火一脉的终极传承——

“星火燃魂，万古不灭。”

夏辰眉心竖眼，彻底重塑！

新生的竖眼，不再是三色流转，而是三色融合后返璞归真的——透明之色！

那透明，纯净如初生婴儿的眼眸。

却蕴含着八千纪元文明的全部执念。

夏辰睁眼。

他看向惰性虚影。

只一眼。

惰性虚影那九目全开的狰狞面容，骤然凝固。

而后，寸寸崩解。

不是被击碎。

是……被“看见”。

被那双眼眸中，八千纪元无数生灵赴死前的执念，所“看见”。

那些执念，穿透了它的灰白死光，穿透了它的半人半蛇之躯，穿透了它吞噬八千纪元积攒的无数怨念……

直抵它心底最深处，那一点被定义者斩下时，残存的、微弱的、却从未消散的——

“生之欲”。

“你……”它嘶哑着开口，九目中第一次露出茫然，“你们……不恨我？”

回答它的，是八千道声音齐鸣：

“恨。”

“但更怜。”

惰性虚影怔住。

它低头，看着自己崩解的躯壳，看着那无数道执念虚影环绕周身，眼中没有憎恨，只有悲悯。

它忽然笑了。

八千年来，第一次笑。

“原来……我一直想要的……”

“不是吞噬……”

“是被看见……”

话音落，虚影彻底消散。

唯余一缕极淡的灰白光芒，飘至夏辰身前。

那光芒中，有一点微弱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如初生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