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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验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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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比预想的慢,郑海龙目测初速不超过每秒五百米,这意味着弹道会很高,但飞行时间也会很长。

“弹道跟踪!”观测员大喊。

远处,三台光学追踪仪开始转动镜头,无线电室传来噼啪的通讯声:“弹体稳定……爬升中……高度一万米……一万五……两万……炮管温度过高!冷却系统启动!”

克虏伯跳了起来:“温度怎么会过高?计算过散热系数的!”

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盯着天空,炮弹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拖着白色的凝结尾迹,继续向上、向海峡对岸飞去。

理论上,它应该爬到三万米左右的高度,然后展开滑翔翼,开始平飞段。

但实际上——

“弹体异常!”无线电员尖叫,“它……它在旋转!”

望远镜里,郑海龙清楚地看到,那个小黑点开始像陀螺一样自转,尾迹变成了螺旋形。

“陀螺仪故障!”一个工程师哀嚎,“过载太大!稳定系统失效了!”

克虏伯脸色煞白。

“高度两万八……两万九……三万!到达理论滑翔高度!但是……弹体没有展开滑翔翼!它……它在翻滚下坠!”

“计算落点!快!”

掩体里瞬间乱成一团。计算员疯狂摇动机械计算机的手柄,绘图员在巨大的海图上画着曲线。

十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绘图员抬起头,声音发颤:“按当前弹道……落点……在……”

他咽了口唾沫:

“在加莱港东南方向……十五公里……法国境内。”

死寂。

然后冯·施罗德一把揪住克虏伯的衣领:“你他妈的要炸我们自己人?!”

“不不不不可能!”克虏伯挣扎,“一定是计算错误!弹体应该已经进入滑翔段——”

话音未落。

远方,法国本土的方向,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爆炸声。

不是很响,隔着三十多公里,听起来像有人在远处摔了个陶罐。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无线电室陷入疯狂:“收到报告!加莱东南圣奥梅尔地区发生爆炸!弹坑直径……上帝啊,二十米!深度八米!幸运的是落在农田里,没有人员伤亡,但炸死了两头牛和……呃……一片卷心菜田……”

掩体里鸦雀无声。

克虏伯瘫坐在椅子上,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脸上全是油汗。

冯·施罗德松开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转向郑海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郑将军,让您见笑了。”

郑海龙放下望远镜。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

“炮弹确实能飞很远。”郑海龙顿了顿,“虽然方向反了。”

冯·施罗德嘴角抽搐。

就在这时,克虏伯突然跳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郑海龙的胳膊:“郑将军!郑将军!请务必向龙国的科学家们转达——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是制造公差!一定是炮管内壁有万分之一的粗糙度超标,导致弹体异常旋转!如果我们能获得更精密的加工设备……”

“博士。”郑海龙礼貌但坚定地抽回胳膊,“龙国可以提供设备,但在这之前,您或许应该先验证一些……更基础的原理。”

他走向掩体出口,回头看了一眼海岸线上那十七门造型各异的巨炮。

晨光下,它们像一群从噩梦里爬出来的钢铁怪兽,荒诞、狰狞、又透着一种人类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创造力。

“对了,”郑海龙在门口停下,“另外十六门炮,还试射吗?”

冯·施罗德和格奥尔格上校对视一眼。

然后冯·施罗德意味深长的看了郑海龙一眼,斩钉截铁的道:“试!陛下说了,每一门都要验证!今天炸法国的卷心菜,明天说不定就能炸英国的土豆!”

郑海龙点点头,走出掩体。

外面,海风凛冽。

他点燃一支烟,看着海峡对岸。多佛尔的白崖在朝阳下泛着金色,安静得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他吐出一口烟圈,突然想起纪沧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战争是人类智慧的催化剂,也是人类愚蠢的放大镜。”

“而最讽刺的是,很多时候,你分不清那到底是智慧还是愚蠢。”

海岸线上,克虏伯又在指挥调试第二门炮——“声波聚焦炮”。工程师们正往炮膛里装填某种白色的粉末,据说是“经过声学优化的高能炸药”。

郑海龙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走出一百米,身后传来克虏伯亢奋的喊声:

“准备——这次绝对能行!我重新计算了谐振频率!我们要让英国佬的窗户全震碎!”

然后是冯·施罗德疲惫的声音:“目标?”

“多佛尔城堡!让它那些破窗户——”

“不。”冯·施罗德打断,“目标设为……海峡中线。能打到水面上就行。”

“可是将军!”

“这是命令,博士。我不想明天早上的新闻是‘德国疯子炸了比利时的风车’。”

郑海龙笑了。

他掐灭烟头,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虎·轻骑兵,上车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海岸。

十七门巨炮指向天空。

数百名工程师和技术员在忙碌。

蒸汽、火光、钢铁的碰撞声。

这一切耗费了数千万马克,数万吨钢材,数千人的心血。

只为验证一个简单的问题:

人类能把钢铁扔多远?

答案目前是,很远,但不知道会扔到哪儿,有点像阿三的火箭弹。

郑海龙发动引擎。

车子驶离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第二声炮响……这次的音调很奇怪,像一头生病的鲸鱼在嚎叫。

然后是对讲机里传来的、克虏伯绝望的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炮弹在海上炸出了一道彩虹?!这他妈是什么物理现象?!”

郑海龙关上车窗,把荒诞关在外面。

但关不住的是那个念头:

也许,这场战争最真实的写照,不是堑壕里的泥泞和死亡。

而是海岸线上这些荒诞的巨炮,和那些坚信能用钢铁和火药改变世界的人……

哪怕他们连炮弹会飞到哪里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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