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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驿馆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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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子敲过三更,陈巧儿刚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来。

驿馆的油灯昏暗如豆,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将手中那张勾勒了半截的《汴梁城防排水示意图》卷起。这是她闲来无事时画的——职业病犯了,见着什么都想拆解一番。白日里在汴河边上走了一遭,那些临河而建的吊脚楼、纵横交错的排水渠,全被她记在心里,晚上便忍不住描摹下来。

“又熬这么晚。”

花七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心疼。陈巧儿回头,见她端着个青瓷碗站在门口,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热气袅袅。

“驿馆厨房的王婆子给的。”花七姑将碗搁在她面前,顺手抽走她手里的图纸,“说是自家养的鸡下的,给咱们补补身子。人家可说了,没见过你这么拼的小娘子,半夜三更还点灯熬油的。”

陈巧儿嘿嘿一笑,也不辩解,低头吃蛋。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蛋黄流心,一口下去满嘴生香。她边吃边含糊道:“七姑,你说那周典今儿个来,是几个意思?”

周典,工部派来接待她们的从九品小吏。今儿下午来驿馆走了一遭,说是奉旨照应,话里话外却暗示她们该“打点打点”。陈巧儿装傻充愣混了过去,那人临走时脸色难看得很。

“几个意思?”花七姑冷笑一声,“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是见咱们初来乍到,想啃块肥肉。”

陈巧儿咽下最后一口蛋,拿袖子抹抹嘴:“那怎么办?咱带的银子可不多,还得留着应急用。”

“不怎么办。”花七姑将碗筷收了,“该睡睡,该吃吃。他一个小吏,还能翻了天去?真要闹大了,咱们就往工部衙门递状子,说有人勒索奉诏入京的匠人。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陈巧儿竖起大拇指:“七姑威武。”

花七姑白她一眼,正要说话,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砰、砰、砰!”

夜深人静,这声音格外刺耳。两人对视一眼,花七姑放下碗,快步走到窗前,将窗纸戳了个小洞往外瞧。

月色下,驿馆大门外站着五六个人,当先一个穿着皂青色公服,正是下午来过的周典。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提着灯笼,灯火摇曳间,面目模糊。

“陈娘子!花娘子!”周典扯着嗓子喊,“开门!有公务!”

花七姑眉头紧皱,回身朝陈巧儿使了个眼色。陈巧儿点点头,起身披了件外衫,跟着她一起往院子里走。

驿馆的王老头已经披衣出来,一边开门一边陪笑:“周司务,这大半夜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典不搭理他,一挥手,身后几个汉子鱼贯而入,在院子里站成一排。他自己大摇大摆走进来,目光在陈巧儿和花七姑身上一转,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二位娘子,深夜叨扰,多有得罪。不过嘛,这是上头的吩咐,咱也没办法。”

陈巧儿打个哈欠:“周司务,有话直说。这大半夜的,您不睡我们还得睡呢。”

周典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这小娘子这般不客气。他干咳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展开来念道:“查,陈氏巧儿、花氏七姑,奉诏入京,理应按制安置。然驿馆房舍紧缺,不宜久居。自明日起,二位需迁往别院,以待工部传召。”

陈巧儿一愣:“迁往别院?什么别院?”

“城东有一处院子,原先是安置外藩匠人的,如今空着。”周典将文书一合,皮笑肉不笑,“二位放心,那地方清净,比这驿馆强多了。就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院子年久失修,要住进去,总得先拾掇拾掇。若是二位手头宽裕,咱可以帮忙打点打点,让工匠们赶赶工,三五日便能住人。若是不宽裕嘛……”他拉长调子,“那就得等着了。等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常事。”

陈巧儿听明白了。

这是索贿不成,直接赶人。什么“别院”,什么“年久失修”,全是借口。她若乖乖掏钱,那院子便“恰好”修缮完毕;若不掏,那就等着住漏风漏雨的破房子吧。

她心头火起,正要开口,花七姑轻轻按住她的手,上前一步,笑吟吟道:“周司务费心了。只是咱们奉诏入京,是工部下文召来的,这安置事宜,按理也该由工部做主。不如这样,明儿个咱们亲自往工部走一趟,问问侍郎大人,这迁居的事儿该怎么个章程?”

周典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两个乡下来的女子,竟敢拿侍郎来压他。工部侍郎张克公,那可是出了名的清官,最恨

“你——”他指着花七姑,一时语塞。

花七姑依旧笑着,眼神却冷了下来:“周司务,夜深了,您公务繁忙,咱们就不留了。至于迁居的事儿,等咱们见过侍郎大人,自有分晓。”

周典脸色青白交加,半晌,狠狠一甩袖子:“好!好!你们等着!”

他一挥手,带着那几个汉子气冲冲走了。院门“砰”的一声关上,王老头叹着气,朝两人拱拱手:“二位娘子,这周司务是工部老人了,上头有人。你们得罪了他,往后怕是……”

陈巧儿谢过王老头,拉着花七姑回了屋。

门一关,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七姑,你方才那话,可把他噎得够呛。”

花七姑却笑不出来,眉头紧锁:“巧儿,这事没完。周典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一个小小从九品,哪来这么大胆子,敢对奉诏入京的人下手?”

陈巧儿敛了笑,点点头:“我知道。这是有人想探咱们的底,看看是软柿子还是硬骨头。”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陈巧儿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一地碎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来惹咱们便罢,若真敢动手——老娘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铁拳。”

花七姑听不懂后半句,但看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稍定。

两人重新躺下,却谁也睡不着。陈巧儿翻来覆去想着今夜的闹剧,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坐起身来。

“七姑,你说周典今儿个来,是真的想让咱们搬走,还是——”

花七姑也坐起来:“还是什么?”

陈巧儿眯起眼:“还是想逼咱们往外跑?逼咱们去工部,去侍郎面前告状?”

花七姑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是说,有人想引咱们去工部,然后……”

“然后半道上出事。”陈巧儿一字一顿,“或者,等咱们到了工部,告状不成,反被扣个‘诬陷朝廷命官’的罪名。到那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这汴梁城的水,比她们想象的深得多。

翌日一早,两人起了个大早。

陈巧儿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既然周典那边暂时没动作,她们便照常出门,往汴河边走走,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清晨的汴河,是另一番景象。

昨夜的热闹喧嚣散尽,河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早起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卖菜的、卖花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河边的垂柳在晨风中轻摇,几只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娘蹲在船头洗衣,棒槌起落间,水花四溅。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汴梁城,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花七姑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茶楼前。

那茶楼不大,三层小楼,挂着块匾额,写着“听雨轩”三个字。门前站着个青衣小厮,正朝来往行人递传单——不对,是递帖子。

“二位娘子,进店瞧瞧?今儿个咱们有新鲜的点心,还有从江南新来的龙井。”小厮迎上来,满脸堆笑。

陈巧儿正要摆手,花七姑却接过帖子,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巧儿,你看。”

陈巧儿凑过去,只见那帖子上写着:今日午时,听雨轩三楼,有南曲清音,敬请赏光。落款是个名字——柳如是。

柳如是?

陈巧儿一愣。这名字她熟啊,明末清初的名妓,才女,和钱谦益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后世多少人写过。可那是几百年后的人啊,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她看向花七姑。

花七姑低声道:“柳姑娘是汴梁城有名的歌伎,擅南曲,听说原是江南人,几年前来京,一曲《牡丹亭》唱得满城皆知。她这听雨轩,是汴梁文人雅士常聚的地方。”

陈巧儿恍然。原来是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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