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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雌身贺阶 锁固新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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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的观察期宁谧而顺遂。苏清辞的躯体对术反应良好,无有出现感染抑或其他并发病。于特制的镇痛泵与细致的看护下,即便麻醉完全褪去,创口亦只是带来一股沉闷的、隐约的钝痛,于可受范围内,并不影响他彼种空洞的宁谧。

三日后,他被移回了自家在地上层的那间奢靡然空荡的卧房。此处光线更见润和,空气中弥漫着助于愈合的淡淡草本香氛,气氛亦不复如地下医所彼般冰凉紧绷。

““探视”的仪典”

回到卧房的当日午后,便有了第一批“探视者”。

首先到来的,是周宏远。

他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提花真丝旗袍,外罩同色系的薄羊绒披肩,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步态依旧优雅从容。他的手中捧着一小束精心搭配的、气味清淡的鲜花,步入房时,带起一阵淡雅的香风。

望到靠坐于床头、面色依旧苍白然神情宁谧的苏清辞,周宏远的目中迅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愫——怜惜、理解、一丝不易察的紧绷,与更多的,是一股深深的、同病相怜的“了然”。

他行至榻边,将花束轻轻置于床头柜上,而后于榻畔的软椅上优雅落坐。他的目光温柔地落于苏清辞面上,良久,才轻声启齿,声音是一股经了岁月沉淀的、带着特殊韵味的润和:

“清清,感如何?尚痛么?”

苏清辞缓慢地摇了摇头。他的举动因着创口与镇痛药物而有些迟缓,然神情依旧是彼种空洞的宁谧。“不怎么痛。谢父关心。”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是术后与长时沉默的缘故。

周宏远望着他,目光又不自觉地扫过他覆着薄衾的腰腹所在,彼处,即便隔着衾,亦能隐约望到些许绷带的轮廓。

“嗯,不痛便好。”周宏远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抹温柔而复杂的笑意,“此一关…总算是过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言辞,而后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清清,你甚勇。亦甚…‘懂事’。”

“此一步…”他的目光变得更见深邃,“是必须的,亦…值得的。”

“贺喜你,”周宏远的声音中,彼种“了然”与“同病相怜”的意味更浓了,“又向着‘圆满’…迈进了关键的一大步。”

“贺喜”。

“又…迈进了一大步”。

此些词汇,自周宏远口中说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理所应当”。

苏清辞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依旧空洞,然于彼片空洞中,似映出了父那张妩媚然亦写满了驯服与“认命”的容。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的。“贺喜”。

是的。“又迈进了一大步”。

于他的“物”之逻辑中,此场术,的确是一回“进步”,一回“优化”。值得…“贺喜”。

周宏远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多是些温润的叮嘱与慰藉,而后便起身离去了。他的背脊,于门口稍作停留,回头又望了苏清辞一眼,彼目光深不见底,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逝于门外。

““贺阶”的众生相”

周宏远之后,秦文元与赵启明亦相继前来“探视”。

秦文元依旧是彼副娇俏活泼的模样,带来了些据云是“妻主”新赏的、有助于愈合的珍稀补品。她坐于榻边,叽叽喳喳地道着些近日的“趣闻”,目光却不时偷偷瞟向苏清辞覆着衾的下身,目中既有好奇,亦有一丝不易察的紧绷与“艳羡”?

“清清哥哥真是太厉害了!”她以彼种甜腻的声音道,“此一关过了,往后定然更加…完美了!妻主定会愈加欢喜你的!贺喜贺喜呀!”

她的“贺喜”,带着一股天真而残酷的直白,恍若在谈论一件衣裳换了更好的配饰。

赵启明则要沉静得多。他带来了一本装帧精巧的、关于躯体艺术与哲学的外文原版书,置于床头。他话不多,唯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于苏清辞宁谧的面上停留良久,而后,以彼种清冷的、然亦带着一丝复杂韵味的声音道:“贺喜。此是…必经之路。”

他的“贺喜”,更像是一股对某种“规律”抑或“命运”的“确证”。

除了他们,尚有数位苏清辞印象不深的、同样生活于此个圈中的“年青男性”前来探视。他们的态度或恭敬,或讨好,或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一丝畏惧。然无一例外,皆带来了“贺喜”与“祝福”,祝福他“早日康愈”,“更臻完美”。

此些“探视”,与其说是对病者的慰问,不如说是一场小型的、不成文的“仪典”。一场庆贺某个“同类”于“驯育”与“物化”道路上,又越过了一道紧要“门槛”的“贺阶”仪典。

所有人的“贺喜”,皆基于一个共同的、心照不宣的前提:此场术,是好的,是进步的,是值得庆贺的。因着它令苏清辞离“圆满”、离“完美”、离“更佳地悦主”…更近了。

““新形”的感知与“锁固””

送走所有“探视者”后,房重归静寂。苏清辞依旧靠坐于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渐次西沉的日晖。

躯体的感,于此片静寂中变得更见清晰。

创口处的钝痛依旧存,然更引人注意的,是彼种内部的、新的“空”与“相异”。

他的手,再次缓慢地移到了小腹上。此一回,他的举动更见小心,避开了绷带的位,轻轻按压在周边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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