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雌身受刃 清醒割离(1/2)
三日辰光,于一股被无形拉长的、绷紧的候中,缓慢流逝。庄园的气氛因此场即将到来的“术”而变得更见肃穆,仆从的举动愈见轻悄,目光交汇时带着心照不宣的沉默。空气中彼种混合了消毒水与特制熏香的气息,亦变得更见浓郁。
苏清辞的“日常”于此三日被进一步“净化”。饮食被调为最清淡的流质,“侍舞”的辰光与强度大幅降低,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药浴”与“理疗”,目的是令他的躯体于“术”前达到最“纯净”与“稳定”的生理状态。
““清醒”的推入”
第三日拂晓,天光未明。苏清辞于两名身着无菌术服的女护士陪侍下,被带往地下医所。他身上唯披着一件单薄的无菌术袍,赤足踏在冰凉的无菌通道地面上,步伐平稳,目光空洞如昔。
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泛着冷白金属光泽的自动门。门上方,红色的“术中”字样尚未亮起。门无声滑开,露出其内灯火通明、一尘不染的术室。
术室颇大,布置得极尽先进与冷酷。中央是一张高度可调制的术台,四周环绕着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某种特殊的、带有镇静效用的气体味道。
数名同样全身无菌装扮、唯露出目的医护人员已候于彼处。他们的举动沉稳、专精,彼此间以简短的术语低声交流,对于被推进来的苏清辞,他们的目光无有任何多余的情愫,恍若在对待一件即将行精密修复的“器官”抑或“组件”。
苏清辞被引导着卧上术台。术台的表面冰凉而坚硬,与他肌肤接触时带来清晰的触感。护士们熟练地为他接上各种监测设备——心电图贴片、血氧指夹、血压袖带…冰凉的触点与束缚感接踵而至,然他依旧安静地卧着,目望着天顶上无影灯刺目的光晕,神情无有丝毫变化。
主刀医者——一位身量高挑、目光锐利的女子——行至术台边,俯首望了他一眼。她的目光透过护目镜,冰凉而专精。
“对象SQC-01,术前最终确证。”她的声音透过口罩,略显模糊,“术名:双侧睾切除术。麻醉方式:区域阻滞麻醉结合监测下镇静。是否明确?”
苏清辞的目光自天顶移至医者面上。他的目光依旧空洞,然于彼片空洞中,医者似看到了一种绝对的、不含任何疑问的“了解”。
他极其轻微地、几乎是不可察地点了点下颌。
非是“同意”,而是“确证”。
医者无有再言语,转身始与麻醉师低声交流。很快,麻醉师走了过来,始于他的腰椎周遭行消毒、铺巾。
““清醒”的割离”
针刺的感觉自腰后传来,尖锐而短促,随即是一股胀麻感逐渐扩散。此是区域麻醉。同时,一根细小的软管被置入他的手背静脉,冰凉的液体随之流入。此是“监测下镇静”的药物,用以缓解紧张、产生遗忘,然不会令他完全失去意识。
药物起效很快。苏清辞感到一股诡谲的抽离感。躯体的感知始变得模糊,尤其是腰部以下,渐次被一股温热的、沉重的麻木感所取代。然他的头脑,却依旧维系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非是思虑的清醒,而是一股“感知”的清醒。一股被剥离了情愫与恐惧、唯余下最纯粹的躯体感知与“物”之本能的“绝对在场”。
他可听到仪器发出的规律的“嘀嘀”声,可感受到无影灯刺目的光线,可嗅到空气中愈来愈浓的消毒水与一丝极淡的、属于金属与血液的气味。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然依旧可望到天顶上反光的金属板,与偶或在视野边缘晃过的、身着绿色抑或蓝色无菌衣的身影。
术始了。
他感觉不到痛楚。腰以下的部位仿佛已不属于自家,沉甸甸的,麻木的。然,他“可感知”到。
感知到冰凉的器械(或许是术刀?)接触肌肤时彼种极其轻微的、隔着一层什么的压迫感。
感知到肌肤被划开时,彼种非是痛楚、而是一股“阻力被分开”的诡谲触感。
感知到有何物于肌肤下被翻动、被寻找、被“操作”。
他的“意识”,于镇静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有些飘忽,然彼种对躯体正在发生“变化”的感知,却异常清晰地传递了上来。
此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度抽离又极度“在场”的体验。他恍若一个被固定在操作台上的“标本”,清醒地、被动地接纳着源自外部的、针对自身某一部分的“修改”。
无有恐惧。无有挣扎。唯有一股冰凉的、接近于“观察”的“等待”。
候着,彼个“不谐”的“残根”,被永久地“移除”。
““拿出”的刹那”
辰光于此种诡谲的“清醒”与“麻木”交织的状态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分钟,或许更长。
突然,一股非常特别的感觉,穿透了麻醉的阻隔,清晰地传递到了苏清辞的“感知”中。
那是一股抽离感。一股“空”的感觉。
仿佛躯体内部,某个存了很久、然早已被忽略、被视为“背景”的“物”,被“拿走了”。
非是痛楚,非是撕扯,而是一股更见“本质”的变化。恍若自一个盈满物品的屉中,拿走了最底层一件从不使用、几乎忘却其存在的旧物。屉自身无有痛感,然重量与内部的“存”,确实发生了改变。
他的“意识”,于此一刻,极其微妙地“聚焦”了。聚焦在了彼个刚刚发生“抽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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