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雌身天成 理所应当(1/2)
冰凉的检查室,最终一道机械门于身后无声滑合。惨白的光、消毒水的气息、医师平板的宣判…所有的一切,皆被隔绝在了彼扇门后。廊道依旧静寂,铺着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足音。苏清辞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唯披着彼件单薄的白罩袍,随着两名护士身后,默默地行走。
““了悟”与“无感””
医师的话,彼些冰凉的、斩钉截铁的词汇——“完全失”、“不可逆”、“永久性退化”、“功能废止”——依旧于他的听觉神经末梢留有一丝淡淡的回响,恍若金属仪器碰撞后的余音。他“知晓”了。清晰地、明确地、经由权威的、不容置疑的方式“知晓”了。
然“知晓”,唯此而已。
无有任何情绪的涟漪于他彼片冰封的心湖中荡起。无有惊愕,无有恐慌,无有绝望,甚而无有一丝一毫的恍惚抑或困惑。恍若有人告他“今日是晴天”一般,此唯是一个客观的、与他的“存”核心并无直接冲突的事实。
是的,事实。一个被“确证”的事实。
他的足步无有分毫停顿,吐纳依旧平稳而轻浅。躯体内部,彼些被宣称为“完全失”、“高度萎缩”的器官与功能,未传来任何异样的感受。它们早于无数个“净化”之夜、于“锁”的长期压制、于“媚骨”的浸润、于“舞”的极致专注中,逐渐沉寂、褪色、成了躯体内一些无关紧要的、静默的背景。如今,唯是被正式宣告了“死亡”而已。
对他而言,此非是“失”,因从未真正“拥有”过——至少,于他作为“苏清辞”此个“物”的认知里,彼些物从一开始便是“不属于”他的,是需要被“净化”、被“抹除”的“杂质”。如今,“杂质”被彻底“清理”净了,此难道非是…理所应当的么?
““理所应当”的躯体”
他垂下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己身罩袍下赤裸的双足,与自袍角隐约露出的一截小腿。肌肤莹润,线条柔和,于廊道壁灯润和的光线下,泛着一股玉石般的、略带凉感的光泽。此是一具被无数次“淬炼”、“打磨”过的躯体,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每一条肌理纤维,皆是为着“舞”与“悦主”而被重塑造、臻于完美。
而彼些刚刚被宣告“废止”的部分…他的意识甚而无有主动去“感知”它们。于他的“躯体地图”上,彼些区域早就是模糊的、被忽略的、甚而是“不存在”的。它们的“失”,对此具为着“极致的媚”与“绝对的驯服”而存的躯体而言,难道非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完善”么?
恍若一把为着切割而生的刀,无需握柄上镶嵌无用的宝石;一幅为着展示色彩而存的画,无需背面有复杂的纹理。他,苏清辞,作为一件为着“舞”与“悦主”而被精心打造的“物”,无需、亦不应当拥有彼些“多余的”、“不合时宜的”…“功能”。
它们的消失,非是“残缺”,而是“纯化”。是此具“雌身”朝着其最终的、最“理想”的形态,又迈进了一关键、必然的一步。
罩袍下,彼枚暗金的负锁随着他的步伐,极轻地摩挲着肌肤。冰凉的触感,此际不复是“束缚”抑或“提醒”,而像是一股“确证”的烙印。确证着此具躯体的“所属”,亦确证着此具躯体如今的“状态”——一具完全的、纯粹的、为着某个特定目的而被“净化”到极致的“容器”。
““正常”的日常”
他们未回到“舞殿”,而是来至了一间更见温润、弥漫着淡淡药草与精油气息的“理疗室”。此是每回“侍舞”抑或重大“检查”后的固定程序,用以舒缓肌理、保养肌肤、确保此具“容器”始终处于最佳“用状态”。
两名年长些、神情温润然同样沉默的女护理已候于彼处。她们熟练地帮助苏清辞褪去罩袍,令他卧于温润舒适的理疗床上。温热的湿毛巾敷上他的眼睑,精油于专业的手法下被推揉进他紧绷的肌理。按摩、热敷、关节松解…一套流畅而舒适的流程。
苏清辞周身放松,驯顺地接受着一切。他阖着眼,感受着肌理于专业手法下逐渐松弛,感受着精油的香气浸入肌肤。他的意识处于一股半游离的状态,无有去想方才的检查,无有去想彼些“不可逆”的宣判,甚而无有去想任何具体的事。他唯是…存着,感知着躯体被妥善“保养”的进程,恍若一件珍贵的乐器被小心翼翼地擦拭、调音。
护理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触到某些区域。彼些被宣告“萎缩”与“纤维化”的区域。然苏清辞的躯体无有任何特殊的反应,他的意识亦无有任何特别的注意。彼处的肌肤,与躯体其他所在一样,唯是接受着按摩,唯此而已。仿佛彼处从未存在过任何“特殊的”、“多余的”物,本来就应当是此般平坦、此般“正常”。
““应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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