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离开你,但更舍不得你伤心(2)(2/2)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喘息后的虚弱,但那语气里的冷意,让黎若脊背一僵。
“少主息怒。”
自知失言,黎若赶忙跪退半步,将药盏双手奉上。
沈玉川没有多余的精力再理她,接过药碗,正想喝,忽然感应到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心脏猛的快速收缩。
“少主!”
药碗滑落前,黎若快速接了过来。
沈玉川疼到不敢呼吸,他用力的按着胸口,挣扎了几下,竟一口呛出了血。
“换衣……嗬……嗬嗬……”
时间紧迫,沈玉川如一条脱水的鱼般,胡乱摸索一直放在枕边的止痛药。
饮鸠止渴。
透支有限的生命来维持短暂的行动力。
在黎若的帮助下,沈玉川一连咽下四粒阻断痛觉的药,等待药效发挥作用的时候,黎若不敢懈怠,立即施法将他被血染红的纯白里衣换了下去。
脚步声渐近。
沈玉川有些虚脱,他舍不得离开敷落,本不愿将计划提前,可看着发作频率一天比一天频繁、发作完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自己,像个废物一样,犹豫片刻,他对身旁的黎若吩咐道:“落儿……来了……嗬……嗬嗬你……喂我……”
“是。”
黎若膝行上前,接过药盏。瓷匙轻轻搅动,舀起一匙,吹了吹,送至他唇边。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沈玉川张口咽下。
苦意顺着喉管滑下去,像一把钝刀刮过,烧灼感从胃里蔓延上来,丝丝缕缕地往四肢百骸钻。
他眉心跳了跳,没有睁眼。
第二匙,第三匙。
殿内只有瓷匙轻碰盏壁的细响,和沈玉川压抑的喘息。黎若喂一匙,便用绢子轻轻按了按他的唇角,将他唇边溢出的药汁拭去。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做过千百次。
敷落踏进寝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