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离开你,但更舍不得你伤心(2)(1/2)
药盏搁在案上已凉透了。
黎若垂首退至殿门时,余光里仍是那幅景象:沈玉川蜷在锦衾之中,两手各握着一只小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高烧灼得他眉心紧蹙,却连抽搐都不敢肆意——那两只枕头是防着他伤了自己的。
她阖上门,对廊下候着的侍从低声道:“药再温一盏来。”
侍从领命去了。黎若立在门前,听殿内隐约的喘息声,像破败的风箱,一下,一下,撕着这烬天神宫的死寂。
三日后。
黎若再入寝殿时,沈玉川仍睡着。锦衾换过了,仍被汗浸得潮润。她跪坐在榻前,看那张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眼窝深陷,唇色淡得像要融进苍白的肤色里。
“少主。”她轻声唤,“黎若奉命从云起宫回来。”
沈玉川的睫毛动了动。
“结魄灯还没有反应。”黎若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不过小主人与小公子尚且安好,您不必担心。”
那双眼睛慢慢睁开来。
沈玉川的眼瞳原是极深的墨色,如今却像蒙了一层翳,瞳仁涣散着,寻不到焦距。他偏了偏头,目光越过黎若,落在虚空某处——那里只有一扇窗,窗纸透进灰白的天光。
“药制好了吗?”他问,声音哑得像砂石磨过。
黎若垂眸:“已经取回了。”
她将药盏往前推了推,药汁漆黑,映着她的指尖:“长老说今日起可以逐步增加药量了。但龙族不能没有少主,还望少主为龙族,也为自己着想——现在停药,还来得及。”
沈玉川没有答话。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臂却抖得厉害,刚抬起半分,便猛地咳了一声。那咳嗽像是从胸腔深处撕出来的,带着濡湿的闷响,震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黎若立刻上前扶住他。
她的动作极有分寸,手掌托住他后颈,另一手扶着他肩胛,既稳住了他,又没让身体贴得太近。
沈玉川靠进她怀里,像一截枯木倚着残墙。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又急又浅,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给我。”
她向来不敢违抗他的旨意,但眼下,沈玉川不只是眼睛看不清那么简单——他的身子已经亏到了极致,空腹灌药,只怕会遭大罪。
“这药性烈,少主胃不好。”她垂着眼,声音稳稳的,“稍等一会儿,属下让人送点粥过来,您吃一点再喝药,可好?”
“我不想跟你多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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