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蛇（2）（2/2）

“蒙主上关怀。”

无碍，这两个字他对自己说了三百年。三百年来他一个人扛着龙族的荣耀，脊梁从来没弯过。

可即便是如此。

龙族内忧外患，神蟒族长的风头渐渐盖过了应龙少主。

某年封锦偷跑出去玩，掉进了归墟海。他跳下去捞她，捞上来时自己先呕了一口血。封锦吓哭了，抱着他喊“王兄你流血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大问题。

或许跟父亲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殿顶坐了很久。月光底下他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双手曾经握过剑、抱过妹妹、给父亲渡了上百次血。

此刻它们在月光里微微发抖。

他想：我是不是要死了。

又想：不能死。妹妹还小，母君的心血不能毁于一旦。只有更加听命于季磬大人，得到她的重用，才能保护妹妹，确保龙族无忧。

于是他站起来，抖了抖衣袍，走回殿里答应了与季磬大人交换元神，以身为祭，去往神域抓风堙子屺的要求。

“凡三界之内终有一死，欲以子屺之魂炼永生不死之身，此事若成，我便诏命三界，将主君之位传于你，应龙族世代为尊，你父母也好在混沌安息了……”

时至今日他仍记得那时她说过话。

可惜，他成功引诱风堙子屺来到了三界，却在紧要关头，没有将元神还给季磬大人。

“卑鄙！小儿！你不得——好死！”

他眼睁睁看着高高在上的创世神死在自己脚下，此去神域心境早已改变，听从谁的命令，都不如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要好好利用季磬大人的元神，对内借恩师韩厌辞的手打压龙族一众长老，对外放话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季磬大人归于混沌前的遗命。

至于不死之身。

他就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因先前持续高烧导致记忆混乱，正端坐在殿上看着众仙妖族长禀奏各方事务的沈玉川突然想到季磬大人死前恐怖的模样，猛的揪住胸前的衣料，神色痛苦。

殿外，敷落担心自己的儿子，又怕沈玉川找不到自己乱发脾气，临走前语速飞快的与屺宁交代：“宁宁，瀛儿那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封熙他如今记忆混乱还不认识瀛儿，我不想他突然受刺激，你想办法拖住他，我得空了第一时间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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