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人,你夫人不要你了(13)(1/2)
寝宫内夜明珠光晕柔和,却始终照不亮沈玉川面上半分血色。
敷落将他安置在素日休憩的云床上,触手所及,他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黏腻地贴在身上。她无声叹了口气,指尖微颤,迅速剥去湿冷的衣物,用温热的软巾一点点拭过他冰凉颤抖的躯体。
高热从他肌肤底层蒸腾出来,触手滚烫,偏偏四肢末端又冷得骇人。
“母上,药来了。”
池羲和早已默默备好温水与手帕。
敷落扶起沈玉川无力垂靠的头,将盛着药汁的玉勺抵在他唇边。他牙关紧咬,浓黑药汁顺着苍白的唇角蜿蜒而下,染污了襟前。
“关门出去,”敷落没有回头,声音沉静,“吩咐厨房,这段时间每日备五顿餐食,务必按司药仙官的要求准时送来,不得有误。”
待池羲和走后,她心下一横,含了一口药,俯身以唇相渡。
苦涩的药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她以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一点点将药液哺进去。手指轻抚他喉结,助他吞咽。如此反复数次,一碗药才勉强喂下大半。
刚替他掖好被角,沈墨珩已无声出现在殿门外,眼神沉重地示意她出去。
殿外回廊,夜风穿庭而过。
“司予安、予安仙君,”沈墨珩开门见山,语气是罕见的严厉,“我冒昧问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敷落迎上他的视线,眸中闪过一瞬讶异。可未等她开口,沈墨珩又怫然质问:“若他真是你旧爱,人死债消,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为何非要让玉川知道!他是什么身子,你让他以为自己做了别人的替身,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什么旧爱?予安哥哥与我……是你自己臆测过甚了吧?还有替身,更是无从谈起。”
“一口一个予安哥哥!还说没有负他!”沈墨珩打断她,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
“若说女扮男装、同住数月便是‘负他’,那他也未免太不信我。”敷落眉间蹙起,“至于那些为予安报仇的气话,我早已同他解释清楚。”
“你管那三言两语叫解释?”
沈墨珩逼近一步,眼底是为弟弟煎熬的赤红:“敷落,玉川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明白。你从前虐待他、囚禁他、当着众神的面折辱他,哪怕要他的命,他也从未有过反抗!但把司予安的死算到他头上是怎么回事?应龙长老奉季磬大人的诏命剿灭火凰族,司予安多管闲事为救火凰少主死的,他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敷落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今日到底是来送他的,还是来审我的?”
“你——!”
寝宫内,云床上。
高热与昏沉之间,沈玉川的意识如沉深水,断续浮沉。唇齿间残留着药的苦涩,还有一丝熟悉的、属于敷落的清甜气息。
是她……又以唇渡药了么?
心尖微颤,泛开一阵无力的酸楚。
隐约的说话声从殿外飘来,模模糊糊,却如细针般刺入混沌的意识。
王兄……和敷落……在争执?
他想凝神去听,可高热烧得头骨发痛,思绪似断线纸鸢。
直到几个字眼破碎地钻进耳中——
“……旧爱……替身……”
“……予安哥哥……”
“……同住数月……报仇……”
像是冰水猝然浇下,又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中胸口,沈玉川混沌的脑中陡然炸开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们在吵予安仙君的事……
他想出去——想拉开他们——想告诉王兄不要凶她,不要掺和他们之间的事!这样剧烈的情绪如惊雷劈开混沌,也狠狠撞向他脆弱不堪的心脉与神魂。
“你凭什么指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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