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人，你夫人不要你了（12）（1/2）

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与创世神季磬、护世神女华氏、灭世神夭妫氏不同，敷落生无所求、亦无所束，他们都为苍生鞠躬尽瘁、死后被封印在混沌中数不尽多少个年头了，她还在跟一个男人爱恨情仇、纠缠不清。

冥河畔，夜风微凉。

敷落一袭素衣坐在礁石上，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鱼竿。河面幽暗，唯有点点冥火漂浮不定，映得她侧脸清冷如霜。

“母上，咱们什么时候回天界？”

清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池羲和蹲在她旁边，托着腮，眼睛眨了眨。

敷落没回头，指尖拈起一枚腥饵，慢条斯理地挂上钩尖。

“听说咱们前脚刚走，封大少主就病了，”池羲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药喂不进去，人也烧得醒不过来……瞧着怪可怜的。要不，咱们发发善心，回去救救他？”

鱼线轻轻一抖，敷落却恍若未闻。她盯着漆黑的水面，许久，才从唇间飘出一句：“他不一直是如此么？”

声音很淡，像冥河上拂过的风。

“顺着他还好，一点不如他的意，就拿那副破身子威胁人。”她说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眼底却结着冰，“这么多年，惯用的伎俩。”

“可是……”

池羲和语塞，他张了张口，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鱼竿陡然一沉！

敷落手腕轻抬，一尾银亮的鱿鱼破水而出，在半空中挣扎甩尾。她伸手取下，动作熟练利落。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夜钓的习惯，不过那时记忆被封，沈玉川因有把柄在轩辕沧泛手上、白日被压榨的厉害，只有入夜后，她才能缠着他陪自己来水边。

那些时光，如今想起，竟像隔着一层雾。

“我也是真的佩服沈墨珩，什么都不干，能天天围着他转！”嘴上说的是沈墨珩，心里却是讽刺当初一心扑在沈玉川身上的自己。

竟然被一只应龙耍的团团转……

三界的创世神季磬见了她都需礼让三分，他却与轩辕沧泛狼狈为奸，活该一个成了混沌的“门神”，一个中了天地共生的“诅咒”。

死不了，活不好。

整天变着法的折磨自己，也拖累旁人！

她一直都不赞成沈墨珩对沈玉川的无限纵容。什么都助他轻易得到，就什么也不懂得珍惜。性子越来越任性，病又最忌情绪起伏，身子可不就越来越差了。

“母上，你们就不能好好的吗？”

池羲和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不知何时他凑到了她的眼前，眼神认真：“他好歹心里也没有过别人，又一起生了好几个孩子，没有功劳没有苦劳，也不至于一点好的地方也没有吧？”

将挂在鱼钩上的鱿鱼默默扯下，刚要享受美味，池羲和打了一张感情牌。

敷落瞥他一眼，眸光微动：“我没听错吧？你竟替他说好话？你从前不是最讨厌他，一直撮合我跟你父君在一处么？”

池羲和厚着脸皮，趁她不注意一把抢过她手里还在扭动的鱿鱼，丢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吱响：“你跟他在一起，影响我父君的加入了吗？”

“这话若叫他听见，仔细他把你吊起来打。”

“打一顿，我父君就有机会了？”

“越说越荒唐！”

敷落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他是高高在上的三界主君，你父君是一日灭三族七十六仙的魔殿……我不过是神域生出的一粒尘埃，哪个敢高攀。”

池羲和忽然静了。

他低下头，看着河面倒映的碎光，许久才轻声说：“母上，我说真的。他也怪可怜的……想把你留在身边，又怕你无聊；想陪你出去，身体又不允。甚至……他甚至每日想的，都是如何讨好你。可那日姐姐却当着他的面说，若非予安仙君陨落，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同他在一起。”

敷落手一颤，鱼竿险些脱手。

“竟有此事？！”

她骤然转身，眼中满是惊愕。但不过一瞬，那惊愕又被强行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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