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神权审判（1/2）

“什么？！”雅典娜第一个失声，她的灰眼睛因震惊而睁大。这位智慧女神极少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阿波罗手中的金琴发出一声刺耳的弦音。“这不可能...一个半神想复活泰坦之王？”

阿瑞斯兴奋地咧嘴笑了：“哈！总算有个有种的！”

但大多数神只的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和深切的恐惧。赫菲斯托斯手中的锻造锤微微颤抖；得墨忒耳手中的麦穗瞬间枯萎；赫耳墨斯——卢克的父亲——脸色变得惨白，身形摇晃了一下。

宙斯的眼中闪过某种古老而黑暗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威严，而是某种更为原始的情绪——恐惧，被掩藏在雷霆之后的恐惧。波西见过这种眼神，在那些经历过最可怕战争的退伍军人眼中。

“克洛诺斯...”宙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的某种东西让整个奥林匹斯山为之颤抖。他看向波塞冬，两位古老神只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一眼中包含了千言万语——波塞冬甚至忘不了被吞噬的黑暗，在父亲胃中永无止境的坠落，兄弟姐妹们无声的尖叫，以及最后那场血淋淋的叛乱。

他们不会忘记。永远不能。

宙斯伸出左手，一道无形的力场将哈利束缚的卢克拉起，飞向神王的手掌。卢克在力场中挣扎，但毫无作用。当宙斯巨大的手指合拢，将半神握在掌心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束缚的力量...”宙斯低头凝视着缠绕卢克的魔法鞭，那由橙色火花组成的能量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力体系。他顺着魔法的轨迹看向哈利，雷霆般的目光穿透了年轻巫师的身体。

波西感到一阵寒意。宙斯在看哈利的眼神，就像学者在看一个有趣的标本，猎人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封印。”宙斯低声说，指尖绽放出细密的电光。那些电流如活物般钻进卢克的身体，游走于他的经脉，封锁了他体内属于赫尔墨斯的神力。卢克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瘫软下来。

一个由纯粹闪电构成的牢笼凭空出现，将失去意识的卢克囚禁其中。宙斯随手一抛，牢笼飞向大殿一侧。赫尔墨斯伸手接住儿子，表情复杂——愤怒、羞耻、痛苦，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然后，宙斯的目光重新回到三个年轻人身上，最终锁定在哈利·波特身上。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少年。”宙斯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我感觉到你身体中流淌着与这个世界规则相悖的力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自然法则的违背。”

哈利感到全身汗毛倒竖。那不是普通的被注视感，而是仿佛被整个宇宙的规则本身审视，每一个细胞、每一丝魔力都在神王的眼中无所遁形。

“所以你得留下。”宙斯再次伸手，这一次目标是哈利。

波西和安娜贝丝几乎同时行动。波西强忍身体的伤势，横跨一步挡在哈利身前，青铜剑斜指前方。安娜贝丝站在另一侧，她的剑同样出鞘，尽管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不能这样做！”波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勇敢得近乎鲁莽，“哈利是我们的朋友！他帮助我们夺回了权杖，他应该受到感激，而不是囚禁！”

宙斯的手停在了半空。并非因为波西的话语，而是因为另外两个声音：

“宙斯，你想做什么？”雅典娜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智慧女神特有的逻辑感，“这个少年是我们的客人，而非囚犯。”

几乎同时，波塞冬的三叉戟重重顿地：“我的儿子说得对，兄弟。这不是对待盟友的方式。”

宙斯的目光在两位神只之间移动，最终回到哈利身上。当神王再次开口时，声音中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异世界的力量，以及可能拥有穿越其他世界的能力——这些都是我想要弄清楚的。克洛诺斯想要复活，逃离塔尔塔罗斯地狱。”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沉入众神心中，“万一他真的成功逃离...这少年身上的秘密，研究出来后或许对我们有所助力。”

大殿陷入死寂。宙斯继续，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危险：

“你们忘了克洛诺斯的强大了吗？他是掌握时间和天空权能的上一代神王，我们的父亲。他吞噬自己的孩子，将整个宇宙置于永恒的恐惧之中。我们击败过他一次，但那场胜利付出了什么代价，还需要我提醒吗？”

波西看到，当宙斯提及“吞噬”一词时，不止一位神只下意识地颤抖。赫拉紧握扶手，指节发白；哈迪斯虽然不在此处，但波西几乎能想象冥王听到这些话时的反应；就连波塞冬，他的父亲，也微微闭上了眼睛。

宙斯的理由无情而具有说服力。当生存受到威胁时，道德和感激都成了奢侈品。

“我们需要一切可能的优势。”宙斯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而这少年，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手再次向前伸去。这一次，没有神只出言阻止。雅典娜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保持了沉默。波塞冬握紧三叉戟，却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赫耳墨斯抱着儿子的牢笼，低头不语。阿波罗转开了视线。

宙斯手上的神力如潮水般涌出，柔和却不可抗拒地将波西和安娜贝丝推向两侧。波西拼命抵抗，但那是整个天空的力量，凡人之躯——即使是半神——又如何能够抗衡？他感觉自己在对抗一座移动的山脉，骨骼在压力下嘎吱作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