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代的“小帮手”(1/2)
小榆六岁了,成了小棠的“专属帮手”。每天放学,他就跟着姐姐去传承班,帮着分发原料、整理工具,偶尔还会学着姐姐的样子,给学员们递小勺子。一次腌菜时,他发现有位学员放盐太快,奶声奶气地说:“姐姐说,盐要慢慢放才匀。”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老艺人夸他“有传承的样子”。
打那以后,小榆更得意了,每天书包一扔就扎进传承班,小短腿跑得飞快,先去库房把腌菜要用的竹匾、剪刀、小盐勺一一摆好,再拎着净水桶去井边打水,把青菜洗得干干净净。他个子矮,够不着缸沿,就搬个小板凳站上去,踮着脚给学员们递菜叶,递完还不忘叮嘱一句:“要选嫩的,黄叶要摘掉,小念姑姑说的。”学员们都喜欢这个小不点,故意逗他,问他盐要放多少才对,小榆皱着小眉头,掰着手指头数:“一层菜一层盐,撒匀压实,多了咸,少了淡,爷爷说差一点都不行。”那认真模样,总能让满院子都飘着笑声。
小棠教画坛身时,小榆也凑在一旁当帮手,帮着递毛笔、蘸颜料,还学着姐姐的样子,在小陶坛上画歪歪扭扭的青菜萝卜。起初他总把颜料弄到手上脸上,活像只小花猫,小棠哭笑不得,给他擦干净,手把手教他握笔,小榆学得格外认真,练了几日,竟也能画出模模糊糊的小青菜。有新学员来学画坛身,他还会凑过去当“小老师”,奶声奶气地指点:“要蘸淡一点的绿,姐姐说坛身要素才耐看,不能画太艳。”学员们顺着他的话夸几句,小榆就笑得眼睛眯成缝,胸脯挺得高高的,越发卖力地帮忙。
传承班腌菜要晾晒菜叶,小榆就主动揽下看管的活儿,搬个小板凳坐在竹匾旁,不许麻雀来啄,不许风吹乱菜叶。午后太阳大,小念怕他晒着,让他去树荫下歇着,小榆摇摇头不肯,说:“爷爷说,腌菜晾得好才脆,我要看好它们,不然就做不成好吃的酱菜了。”他守在竹匾旁,时不时翻一翻菜叶,遇到蔫了的就挑出来,动作笨拙却仔细,老艺人路过瞧见,忍不住摸他的头:“这孩子,心眼细,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料。”
入夏后要腌脆黄瓜,新鲜黄瓜要切条去籽,小榆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案板旁,帮着递小刀、接黄瓜条。有位学员切得太粗,小榆盯着看了半天,小声提醒:“姐姐腌黄瓜条切得细细的,说这样腌得透,入味快。”学员笑着改刀,故意逗他:“小榆这么懂,要不要来试试?”小榆连忙摆手,却又忍不住凑过去看,小棠见状,握着他的小手,教他握着小刀轻轻划黄瓜皮,小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跟着动,虽只划了半根,却得意了好久,逢人就说自己会给黄瓜去皮了。
腌黄瓜要放少许花椒提香,小榆就负责把花椒装进小纱布袋。他小手捏着花椒,一颗一颗数着放,生怕多放了发苦,少放了没味道。小宇过来瞧着,笑着说:“小榆不用数,抓一小把就够了。”小榆却认真地说:“不行,爷爷说做酱菜要讲分寸,差一点味道就不对了。”引得众人连连点头,都说沈家这第七代传人,把“匠心”二字刻进骨子里了。封坛时,他踮着脚帮着递黄布,看着学员们扎紧麻绳,还会伸手摸一摸坛口,确认封严实了才放心,嘴里念叨着:“要封紧,不然进了空气就坏啦。”
七月里第一批脆黄瓜开坛,酱香混着清香扑面而来,众人围着尝鲜,小榆踮着脚凑在最前面,小棠给他夹了一根,脆生生的,咸淡刚好。小榆嚼着黄瓜,眼睛亮晶晶的,说:“比去年的还好吃!”老艺人笑着逗他:“那明年让小榆来腌好不好?”小榆用力点头,又摇摇头:“我还要学,等我学好了,腌给大家吃,还要腌给镇上的爷爷奶奶们吃。”
转眼到了秋日,要腌冬菜,地里的雪里蕻、芥菜收了满满一院子,传承班忙得脚不沾地,小榆更是忙前忙后,成了最得力的小帮手。他帮着把雪里蕻捆成小把,拎到井边冲洗,小手冻得通红也不肯停,小棠心疼地给他搓手,小榆却说不疼,说:“爷爷说,做事要不怕苦,才能做好酱菜。”晾晒时,他跟着学员们一起把菜摊开,还学着小念的样子,用小竹竿轻轻拍打菜叶,说这样晾得更匀。
有位新学员是城里来的,没腌过菜,撒盐时要么扎堆要么漏撒,小榆瞧见了,就搬着小板凳站到他身边,拿着小盐勺示范:“要慢慢撒,像下雨一样,这样每片菜都能沾到盐。”他小手握着盐勺,一点点慢慢撒,动作有模有样,学员跟着他学,果然撒得均匀多了。老艺人看在眼里,捋着胡须笑:“咱们沈记的手艺,就该这样代代传,不光传技法,更传这份用心。”
腌菜要压青石,小榆力气小,搬不动大青石,就找了块小石块,踮着脚往自己负责的小缸里压,还说:“我的小缸用小石头,一样能压实。”小念笑着帮他调整石块,告诉他要压在中间才稳,小榆认真记下,第二天特意把小石头摆得端端正正。他还给自己的小缸贴了张纸条,画上小青菜,写上“小榆的腌菜缸”,每天都要去摸一摸,盼着早日开坛。
传承小屋要整理历代的老物件,小榆也跟着忙活,帮着擦老坛子上的灰尘,把旧手册摆整齐。他捧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是沈家第四代传人的手札,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小字问小棠:“姐姐,这写的是什么呀?”小棠告诉他,上面写的是当年腌菜的心得,还有给后人的叮嘱,小榆似懂非懂,小心翼翼地把册子放回原位,说:“我要好好学,以后也把我的心得写下来,留给弟弟妹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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