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记忆解析的致命峰值(1/2)
控制台上的数字停在。
我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照片碎屑的触感。风衣贴在身上,像一层干涸的壳。刚才那一撕,像是扯断了什么看不见的线,身体内部变得空荡,又像是被塞满了别的东西。
钟摆声还在脑子里响。
不是声音,是节奏。一下接一下,从颅骨深处传出来。我没有动,也不敢呼吸太重。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是我自己的意识在重新校准。
左脑的声音消失了。右脑也没有再喊话。但它们留下的裂痕还在,像两道沟壑横在我眼前。我闭上眼,顺着那节拍往下沉——不是抵抗,是走进去。
黑暗里浮出光点。
一个接一个,连成线,又织成网。我看见七条银色的链子,从不同方向缠向我的大脑。每一条末端都连着一个人影,穿着不同的衣服,站在不同的地方,但脸都是一样的。
陈砚。
六岁时蹲在档案馆角落的小男孩,手里抱着一本烧焦的笔记本;
二十岁时坐在修复台前的男人,手指翻动泛黄纸页;
三十二岁跪在B2密室里的身影,手腕被铁链勒出血痕……
他们都在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可我知道他们在等,等我做出选择。
我往前走了一步。
记忆区的空间变了。地面变成透明的,一团模糊的影子,穿酒红色裙子,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不动,只是坐着,像坐在王座上。
我抬头看她。她也在看我。
然后我低头,看向自己脑核的位置。
那里浮着一枚球体,灰白色,表面刻着两个字:容七。
它静静转着,不发光,也不发热。但我能感觉到它的重量。所有的链子,都是从它这里延伸出去的。那些“陈砚”,不是独立存在的人,是它分裂出来的片段。是林晚用来测试母爱共鸣的模组,是实验记录的数据备份。
而我是源头。
我不是承载了别人记忆的容器。我是那个最初的记忆本身。所有关于“他”的线索,所有我以为是外界的信息,其实全是从我这里被抽走、复制、再投射回去的回声。
我伸出手,想去碰那枚球。
指尖刚触到表面,七条链子突然收紧。那些“陈砚”的影像开始扭曲,身体融化成银液,顺着链条倒流回来。速度快得无法反应。我想退,可脚像钉住了。
它们汇成一股,在我眼前凝聚成团。
那东西开始蠕动,像一团活着的组织。它沿着我的右眼眶往上爬,穿过泪腺,挤进眼球后方。一阵剧痛炸开,我咬住牙关,没叫出声。
它出来了。
一个婴儿形态的东西,通体银白,皮肤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细丝。它脖颈上挂着一枚微型珍珠发卡,眼睛闭着,却让我觉得它一直在看我。
我站着没动。
它漂浮在空中,离我不到一尺。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开始困难。我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化。皮肤下有东西在生长,顺着血管蔓延,一路爬上手臂。
低头看去,右手背已经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乳白色的,像是珍珠研磨后渗进皮肉里。它们慢慢连接,形成规律的图案,和林晚常戴的项链花纹一样。
风衣肩部也开始变硬。布料和皮肤交界的地方,出现半透明晶体,像结霜,但更沉重。我抬手摸了下左耳银环,它正在发烫,几乎要灼伤耳垂。
婴儿睁开了眼。
瞳孔是深褐色的,边缘带着一圈暗红。那是林晚的眼睛。我见过无数次,在镜子里,在照片背面,在深夜醒来时眼角余光扫过的倒影中。
它张嘴了。
没有声音发出,但我听到了话。
“你终于回来了。”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不是害怕,是身体在回应。胸口起伏变得缓慢,心跳却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搏动,都像在给那个婴儿输送能量。
我抬起左手。
掌心自动浮现出一个取景框,和相机里的视野一模一样。它锁定了那个婴儿,自动对焦,按下快门。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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