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双重人格的最终对决(1/2)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歪掉的旋钮。熔炉表面的组织跳动得越来越快,七双眼睛浮在银液上,盯着我。珍珠发卡躺在控制台上,反射出冷光。
心跳声越来越响。
不是从胸口传来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的节奏。一下,一下,像有人用锤子敲打颅骨内壁。我闭上眼,把注意力往下沉。不是看外面,是往里走。
左脑先传来声音。
“杀了他,我们就能完整。”
那声音很轻,像小时候母亲哄睡时的低语。温软,熟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气。我的左手突然动了,手指一张一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下一秒,掌心多了把手术刀。刀身细长,边缘泛着青灰,不是金属的光,更像是骨头磨出来的刃。
右脑猛地一震。
“保持清醒!”
陈砚的声音撕裂了那片温柔。他的嗓音沙哑,像是被火烧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喘息。我感到右臂一紧,肌肉自己绷了起来。手掌摊开,一朵红玫瑰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花瓣厚实,颜色深得发暗,像是吸饱了血。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一只手握刀,一只手捧花。一个要剖开自己,一个要按进心脏。它们都不是我主动抬起来的,可它们确实长在我的身上。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左脑又响了:“乖孩子,把那个乱码删掉,妈妈就回来了。”
右脑立刻回应:“别听她的!你记得档案馆的纸吗?你冲洗过那张照片!”
记忆碎片突然撞进来——
我七岁那年,抱着相机走过长廊,走廊尽头有扇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女人哭声。我没敢进去。
二十岁,我在暗房里洗出一张底片,画面是个穿红裙的女人背影,她回头的瞬间,脸是模糊的。
三十二岁,我推开704室的门,听见笑声从墙里渗出来,像小孩在笑,又像大人在哭。
这些事我都记得。可我记得的,真的是我的记忆吗?
手术刀慢慢往上抬,指向心口。玫瑰也动了,贴向胸膛。两个动作同时进行,我的身体成了战场。
我不想死。
但我也不能让她们赢。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脑子清楚了一瞬。就在那一刹那,我看清了——我不是站在熔炉前,我是悬浮在一片灰白的空间里。上面是一片黑暗,中间坐着一个穿酒红丝绒裙的女人影子。她没动,只是看着我,嘴角微扬。
左边是子宫一样的暖光,右边是烧毁档案室的余烬。我在这中间,像一张还没显影的照片。
“杀了他。”林晚说,“你就能回家。”
“记住你是谁!”陈砚喊,“你不是容器,你是林镜心!”
我的手停在胸前。
刀尖离皮肤只有一指距离。玫瑰的刺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我没有擦,也没有松手。
我忽然明白了。
她们不需要我动手。只要我犹豫,只要我还在分辨哪边是真的,哪边是假的,我就已经在分裂。而分裂,就是融合的开始。
我闭上眼,不再去看左右的幻象。
我把玫瑰轻轻按在胸口。不是刺进去,是贴着衣服放好。刀还在左手,但我松了力,让它垂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