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镜像倒数的十二小时(2/2)
冰冷。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投影。我能感觉到她的力道,指甲掐进我的皮肉,血管突突跳动的位置被精准压住。
我咬牙没松手,借着反作用力往后一拽,同时抡起相机猛击镜框边缘。
“咔嚓”一声,木裂开一道缝。
那只手顿了一下。
我趁机抽回手臂,踉跄后退,靠在墙角喘气。手腕上留下五道深红指印,正在渗血。
镜面裂缝缓缓闭合,如同呼吸般自然。
裂痕消失的刹那,一个身影完整浮现。
林晚站在镜中,穿酒红色丝绒裙,发间珍珠发卡闪着冷光。她不像上次只是虚影或轮廓,这次她有质感,有阴影,裙摆随着不存在的风吹动。
她笑了。
“乖孩子,别怕疼。”声音直接钻进耳朵,不靠空气传播,“镜渊只认真正的容器。”
我握紧相机,指节发白。
她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腕、泛红的左眼、还有风衣内袋露出一角的信封。
“你以为你在查真相?”她轻声说,“你只是在按顺序打开自己的棺材。”
腕表又震了一下。
红字还是“11”,但周围多了一圈细小的血线,像是从玻璃内部渗出来的。
我盯着她,“谁把我放进这个程序的?”
她歪头,像听到了有趣的问题。
“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她说,“每一次重启,都是你亲手按下开始键。”
“我不信。”
“那你看看口袋里的信封。”她微笑,“它为什么会在那里?你记得自己放进去了吗?”
我僵住。
确实不记得。
我甚至不确定刚才掏信封的动作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也许我只是‘发现’它已经在那儿。
林晚抬起手,指尖轻轻贴上镜面内侧。
“十二小时后,镜渊会吞掉最后一个不稳定变量。”她说,“是你,还是她,取决于你能不能接受——你从来都不是原版。”
我没有回答。
她也不等答案。
镜面开始泛光,一层层推进,像潮水上涨。我知道她在准备下一次攻击,也许是更进一步的实体化,也许是要把我拉进去。
我不能留在这里。
但门外未必安全。
我慢慢挪向房门,每一步都盯着镜子。林晚仍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也没有消失。她只是看着我,嘴角保持着那种近乎慈爱的弧度。
手搭上门把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穿衣镜恢复如初,映出我独自站在屋内的样子。
可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说:
“你忘了吗?上次你也这样走出去——然后杀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