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分裂瞳孔的终极真相(2/2)
细微的“咔”声连成一片,像是集体苏醒。我后退一步,踩到消防柜边缘。就在这时,地面开始涌出液态蚕丝,像熔化的蜡,迅速凝成人形轮廓。
七个。
全都穿着红睡裙,面朝我站成半圆。
我举起相机,对准最近的那个。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蚕丝人形抬起手,掌心托着一张证件——陈砚的工作证,照片换成了我七岁时的证件照,背景是704室走廊。
和我在通风管里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砸下相机。
设备撞上人形胸口,爆炸的火花瞬间点燃液态蚕丝。火光冲起半米高,七个人形扭曲后退,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和赵伯当年焚烧蚕蛹时的味道完全一致。
通道烧出了几秒空隙。
我翻滚过消防柜,扑向楼梯间。身后,所有楼层的声控灯同时亮起,每一层都传来《虫儿飞》的旋律。不是录音,是七个声音在同时哼唱,音调错开,却精准重叠,像某种仪式的启动频率。
楼梯间的门被我撞开。
下楼时,左眼彻底变了。酒红色覆盖整个虹膜,视野里浮现出一串坐标——不是数字,是图像:1993年的疗养院主楼,地下室入口,墙上挂着一块铜牌,编号b2。
母体核心。
我握紧相机残骸,残存的电池居然还有电。取景框闪烁几下,自动对焦。我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画面定格。
1993年的林晚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捧着一张脸——是我的脸,现在的脸。她低头看着,像在端详一件完成的作品。背景里,七岁的我正把最后一个蚕蛹放进某个孩子耳道。
照片右下角,酒红色印章浮现:
**母体容器七号**
整栋公寓开始坍缩。
墙壁向内弯曲,像被无形的手捏住。蚕蛹群从天花板、地板、墙面同时爆裂,飞出无数透明丝线,空中交织成茧状结构。我跌进消防栓旁,左手颤抖着,把芯片塞进缝隙。
那里有道浅浅的刻痕,是陈砚上次维修时留下的定位标记。红色涂层剥落一角,露出底下金属,颜色和林晚的裙摆完全一致。
我靠在墙上,右手已经失去知觉。蚕丝从伤口蔓延,缠住小臂,往肩关节爬。
左眼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消防栓缝隙里的芯片,被一层新生的蚕丝缓缓覆盖。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七种不同的脚步节奏,同时从不同楼层走来,步伐一致,落地无声。
我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摸到耳垂上的三枚银环。
摘下最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门外,七个红睡裙女孩同时抬起手,指尖贴上各自的左耳。
动作整齐,像被同一根线牵动。
我的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她们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