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追踪老周的夜班轨迹(1/2)
右眼的视野边缘还在发烫,像是被烙铁贴着皮肤滑过。我靠在消防栓旁,左手撑着瓷砖墙面,慢慢站直。布条缠着的右手垂在身侧,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走廊地面,发出轻微的嗒声。
保安室的门在走廊尽头半开着,灯光昏黄。老周的鼾声断断续续传出来,混着纸张翻动的窸窣。我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清洁车,轮子上还沾着从通风管蹭下的灰烬。扫帚杆斜靠在车沿,顶端绑着半截断裂的相机外壳——残存的自动拍摄功能还没彻底死透。
我动了动左手,指尖触到消防栓外壳那道金属刻痕。芯片已经嵌进缝隙,被新生的蚕丝裹住,像被活体组织吞噬的异物。但磁吸装置还在工作,定位器的震动每隔三十七秒传来一次,规律得像心跳。
推车轮子压过一滩未干的黏液,滑进保安室门口。我低头钻进去,扫帚杆上的布条蹭过门框,发出沙哑的摩擦声。老周的头歪在值班台上,嘴边湿了一片,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我瞥了一眼,是1993年的实验日志复印件,和通风管里看到的那份一样,字迹被血渍晕染,但“b2通道”四个字仍清晰可辨。
“周师傅。”我声音压得很低,“垃圾袋换了。”
他没动。我弯腰把黑色垃圾袋放在墙角,袋子内侧的微型摄像头紧贴磁吸装置,悄无声息地咬住消防栓外壁。转身时,值班表映入眼帘:23:00到07:00的排班栏里,老周的名字旁盖着七个红手印,颜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间按上去的。
走廊声控灯忽然亮起。
我立刻抓起扫帚撞向垃圾桶,塑料桶翻倒,污水顺着地砖坡度流向楼梯口,在地面汇成一道蜿蜒的湿痕。老周猛地惊醒,眼皮抖了抖,又缓缓合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复印件。
我缩进清洁车底部,车轮碾过他脚边掉落的钥匙串。七把铜钥匙串在一起,每把都刻着数字,从1到7,对应疗养所七个病房。最外侧的7号钥匙表面有细微划痕,像是反复插入锁孔留下的。
我用扫帚杆勾起钥匙串,塞进推车夹层。转身时,右眼视野突然闪出一道坐标:Z型弯道,137步,七具骸骨嵌入墙体。那是b2通道的构造图,和老周梦呓里提过的路线完全一致。
23:00整。
定位器在口袋里震动。监控画面同步传回:老周站起身,径直走向消防通道门。钥匙串上的7号钥匙突然从口袋里浮起,悬在空中,像被无形的手托着,缓缓对准锁孔。
我咬住下唇,酒红色的视野瞬间铺满整个右眼。通道内部的影像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墙面渗出透明黏液,地面布满发光丝线,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框上刻着“b2”二字,数字边缘残留着酒红色唇印。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消防门无声开启。
一股腥甜的气味涌出,不是腐烂,而是新生儿皮肤上的胎脂味。我抓起扫帚杆,将相机残骸绑在钥匙串上,顺着黏液潮汐滚进通道。身后,门缓缓合拢,金属摩擦声像某种生物在吞咽。
通道内没有灯,但黏液在地面勾勒出路径。我的帆布鞋底开始软化,橡胶和布料被溶解,脚掌直接踩在温热的丝网上。老周的背影在转角处停了一下,忽然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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