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泥腥味中的童年残影(1/2)
我握着相机的手指发僵,快门键上还沾着b2密室带出的血丝。走廊的紫外线灯熄了,只有取景框边缘那串数字在闪:38:07。它像心跳一样跳动,和我左臂的公式纹身同步灼烧。我低头看,鞋面上的铜屑已经凝成块,踩下去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像踩在干枯的虫壳上。
回到704室,床底有动静。不是风,也不是管道震动,是某种缓慢的、有节奏的鼓动,像呼吸。我蹲下,相机对准缝隙。黏液正从地板接缝处渗出,乳白色,表面泛着珍珠光泽,和我太阳穴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它在床下聚成一小滩,忽然凹陷,形成漩涡。一根褪色的红头绳浮上来,末端系着个东西——我屏住呼吸,镜头拉近。是迷你银镯,内圈刻字模糊,但形状、大小,和我在b2捡到的那副完全一致。
我后退半步,手碰到床头柜。全家福的镜框倒下来,玻璃裂开一道斜线,正好穿过七岁女孩的左眼。那裂痕走向,和我左眼虹膜的螺旋纹路完全重合。我顾不上这个,重新对焦床底。显影剂喷出,黏液表面浮出指纹,三道弓形纹,一个三角,位置在右手无名指第一指节。我举起自己的手比对——分毫不差。
镜头继续追踪黏液流动轨迹。它在地面画出一道弯曲的线,最终停在墙角。我放大画面,那线条的走向,竟是一段《虫儿飞》的五线谱简谱。最后一个音符还没落定,通风管里传来抓挠声,指甲刮过金属内壁,频率和我七岁那年躲在衣柜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调高快门速度,连续拍摄十二次。前十一张全是空镜头,第十二张,取景框终于捕捉到一个人影——七岁的小女孩,背对着我,穿红睡裙,左手抬起,像是要指什么。我放大手腕部位,玫瑰胎记随着动作旋转,角度和林昭警校档案里的照片形成镜像对称。
胶片自动显影。画面里,女孩站在布满铜色裂痕的地面上,脚边是一枚蚕蛹形钥匙,和老照片里的那把一模一样。我正要放大钥匙细节,取景框突然黑屏,一行字浮现:第7次清除倒计时07:59:59。数字开始倒数,背景音是极低的蜂鸣,像从地底传来。
我收起相机,走向走廊。张婶的门虚掩着,搪瓷缸搁在窗台,虫卵还在缸底沉着。我敲门,她回头,假牙咬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你又拍什么?”她问,唐山口音里夹着一丝生硬。
“床底有东西。”我把相机递过去,“你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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