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灯在人在，灯灭人亡（2/2）

齐伯庸浑身一震。

“我是他第七世本源分化出来的独立个体，”陈仁浩平静地说，“他有他的九世轮回，我有我的这辈子。但传承、记忆、恩怨，都连着。”

“他没做完的事，我来做。”

齐伯庸盯着他，老泪纵横。

“老夫等了整整三百年……”他声音发颤，“三百年，终于等到了……”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独臂撑着桌子，就要往下跪。

陈仁浩扶住他。

“不用。”

“老夫是师父的记名弟子，您既然是师父转世，那就是老夫的……”

“我姓陈，你师父姓青，不是一个人。”陈仁浩打断他，“你是他徒弟，不是我徒弟。咱俩平辈论交就行。”

齐伯庸怔怔看着他，泪流满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抹了抹眼泪，重新坐下。

“是老夫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陈道友白天说，要堂堂正正走进青玄谷，向玄玉子发起师徒挑战——这话当真？”

“当真。”

“可道友现在的修为……”齐伯庸看着他，有点犹豫，“天仙初期？”

“对。”

“玄玉子三百年前就已经是太乙金仙中期了，现在外面传他已经到了太乙金仙后期。”齐伯庸语气艰难地说，“道友跟他差着不止一个大境界……这怎么打？”

陈仁浩没解释。

他只说了两个字：“三年。”

齐伯庸一愣。

“三年之内，我要突破到金仙巅峰，然后进轮回海，拿第八世的轮回晶核。”陈仁浩说，“到时候自然有办法。”

齐伯庸倒吸一口凉气。

三年，从天仙初期到金仙巅峰。

这在仙界历史上都没听说过。

但他看着陈仁浩那平静的眼神，竟然说不出“不可能”这三个字。

“那老夫能做点什么？”他问。

陈仁浩看着他。

“两件事。”

“第一，当年青玄谷里，还有没有其他活下来的老弟子？”

齐伯庸点头：“有。不多，散落在各个仙域。有的隐居了，有的改了名，有的……也跟老夫一样，修为废了，苟延残喘活着。”

“能联系上的，帮我传句话。”陈仁浩说，“就说——三百年前瑶池边那双眼睛，已经等到他了。”

齐伯庸郑重点头：“老夫一定尽力。”

“第二，”陈仁浩顿了顿，“青玄谷里，还有没有忠于前谷主的暗线？”

齐伯庸沉默了好一会儿。

“有。”他压低声音，“师父活着的时候，暗中培养过一批死士，归谷里‘青玄卫’管。师父被害之后，这批死士被玄玉子清洗了一大半，但还是有极少数人藏到现在。”

“领头的是谁？”

“不知道。”齐伯庸摇头，“青玄卫本来就是暗部，单线联系，一层管一层。老夫只是个记名弟子，够不上这一层。”

“但老夫知道，青玄卫现在还在。”

他抬起头，直视陈仁浩：

“因为十年前，老夫收到过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上没署名，只有一句话——”

“‘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陈仁浩手顿了一下。

灯。

他腰间那盏琉璃灯，沐清歌等了他两千七百年。

青玄卫的暗语，也是灯。

“玉简还在吗？”

“在。”齐伯庸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双手递过来。

陈仁浩接过来，神识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