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死局（2/2）

老头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有。”

“二百九十七年前，有一批渡劫期的散修强行撕开轮回海的空间壁垒，提前闯了进去。进去十七个人，活着出来的只有一个。”

“那个人出来后留下一句话：想进轮回海，得先渡轮回。用轮回之力，敲轮回的门。”

陈仁浩心里一动。

轮回之力……

他体内那七枚轮回印，不就是阴阳子九世轮回的烙印吗？

用轮回印的力量，能不能把轮回海的门敲开？

老头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摇头说：“轮回印是阴阳子的传承，不是你自己的轮回。你渡的是这一辈子，不是人家九辈子。除非——”

他顿了顿。

“除非你把九枚轮回晶核凑齐了，九世轮回印都归你一个人。到那时候你自己就是轮回海，还用得着敲门？”

陈仁浩沉默了。

凑齐九印，得先进轮回海拿第八世晶核。

要进轮回海，又得先凑齐九印。

死循环。

“第二件事。”他先放一边，“欲魔封印。”

老头表情更凝重了。

“欲魔的封印，就在轮回海最深处。封印本身是完整的——至少二百九十七年前，那个活着出来的人说，封印还挺稳。”

“但封印底下……”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

“封印底下，是欲魔的真身。天机阁历代阁主推演了无数次，结论都一样：欲魔要是跑出来，仙界东极青华、南极长生、西极勾陈、北极紫微，这四个地方全得遭殃。”

“它不是这个世界的玩意儿，是从更高维度来的。当年阴阳子用九世轮回的力量，也只能把它封印住，杀不死它。”

“如果贵客想问的是‘从封印底下取东西’——”老头直视陈仁浩，“你想取的，该不会是欲魔眉心那玩意儿吧？”

陈仁浩没说话。

老头也没再追问。

“第三件事，就当是我送贵客的。”他拿出三枚玉简，推到陈仁浩面前。

“第一枚，轮回海九处入口古地的坐标和开启周期。”

“第二枚，欲魔封印的详细情况，还有历代探索者留下的笔记。”

“第三枚，青玄谷谷主玄玉子最近三百年的修为进境、出门规律、心腹手下。”

他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

“贵客，天机阁做买卖，不问来历，不问用途。但我今天破例多说一句——”

“轮回海，能不去就别去了。”

“欲魔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封印也不是一个人能破的。阴阳子九世轮回都没能彻底搞定，贵客就算有天大的机缘，又怎么可能在几年里超过九辈子的积累？”

他这话说得挺诚恳，是真在替陈仁浩着想。

陈仁浩收下三枚玉简，站起来。

“多谢。”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

“阁下怎么称呼？”

老头摇头：“天机阁的执事，没有名字。”

陈仁浩没再问。

推门出去了。

老头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袖子里，那三千中品仙石早就被他原封不动地收进了另一枚储物戒。

刚才陈仁浩倒出来的仙石里，有一枚角落刻着极小的青莲纹样——那是青玄谷的老规矩，医道天尊一脉嫡传才有的标记。

“三百年了，”老头喃喃自语，“还是有人放不下。”

他闭上眼睛。

“我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