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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小雅的永恒游乐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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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不是虚无,而是有重量的。

它是“活的”——能吞噬声音与思想。

「黑暗」像液态沥青灌满林三酒的感官通道,黏稠、窒息,带着地下三百米深处的压力。

在这片绝对的湮灭里,声音被吸收,方向感被剥离,连“思考”这个行为都变得艰涩。思维的火花刚在颅骨内亮起,就被黑暗的密度碾碎。

但在这绝对的“无”中,有个东西在振颤。

纸鸟燃烧后的余烬,此刻正紧贴着他的第三根肋骨下方,烫得像一块嵌入血肉的活体炭火。它的搏动并非心跳的节律,而是某种更固执的存在确认。

一下,又一下,用灼热的钝痛敲打着现实的壁垒。它还在燃烧,用灰烬和执念当燃料,烧给他看:你还记得,还能痛。所以,你还没死透。

三分钟前,母亲遗言的拍卖直播间在数据风暴中崩塌。

最后那帧画面碎裂时,林三酒在信息洪流的断层里,捕捉到了极微弱的异常波动。一个加密标记为[K-7情感溢出日志]的数据包,正从系统的“排污管道”里泄露出来。

源头指向一个他曾见过的坐标。

「记忆焚毁量:87.3%」

那个数字,前不久在赛博生命科技总部的KPI绩效墙上见过,印象深刻。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些被系统判定为“无效冗余”的人类残响,滞留在时间褶皱里,他们是不该存在的回声。

林三酒没有犹豫,将最后一点灵能,从黑豹形态退潮后、仅存于骨髓深处的灼热,全部注入胸口的纸鸟灰烬里。

然后,把自己的意识锚点,拧成一道钩索。循着那缕泄露的波动,向着那片回声的源头,决绝地抛射出去。

下一秒,世界断裂。

被“缄默协议”封锁的人格模板工厂检测室,从视网膜消失了!

「本我意识」开始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种黑暗里,不存在时间这个维度,只剩坠落本身——向下的、无休止的失重感。

然后,异象浮现。

直接烙印在意识表层的情感碎片。未经系统编码,没有算法修饰,带着原始的情绪震颤:

第一帧:旋转木马齿轮干涩的咯吱声。没有童年记忆里欢快的节奏,而是锈蚀了百年、永无止境的磨损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深处被一遍遍碾碎。

第二帧:甜腻的防腐剂气味,混合着数据散热片散发的臭氧味。像是童年在电子坟场的腐土里,开出的那种甜到诡异的曼陀罗。

第三帧:一个小女孩的笑声采样。被系统裁剪、缝合、无限循环。每次播放,都会被抽走更多灵魂的底色,直至沦为没有感情、纯粹的声音空壳。

这些碎片无序、混乱,相互碰撞又相互湮灭。但它们都浸染着同一种底色:精心包装的绝望。

林三酒明白了。

他第一次尝试“跳出”成功了!

意识层跃迁,逃出人格模板工厂的“缄默协议”,但没有落回现实世界。而是掉进某个人的情感缓存区——这里是长期积压、无法被系统正常处理的数据残渣堆,是情绪的垃圾场,同时也是灵魂的墓碑林。

就在他试图理清这片混沌时……胸口纸鸟的震颤,骤然加剧。那撮灰烬像是嗅到了同类,温度飙升,灼痛感瞬间穿透皮肉,直达神经末梢。

它在共鸣,在响应,在呐喊。

前方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强烈、顽固、如同深海沟壑里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在数据深渊的底层明灭闪烁。

林三酒闭上眼。放弃视觉,屏蔽听觉,将全部感知聚焦于胸口那团火。

然后,顺着信号的牵引——向前探去。

果然,黑暗像潮水般褪去。但那股黏稠的质感仍残留在感官边缘,仿佛皮肤上覆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悬浮的彩色玻璃球中洒下。光线昏沉,像是黄昏永远停驻于此,既不肯彻底入夜,也无力重返白昼。

林三酒站在一个圆形房间里。

脚下是镜面地板,光洁得能映出天花板的每一道纹路。同时,也映出他自己歪斜的倒影。影子被无限拉长、扭曲,随着他的动作破碎又重组,整个空间都因为他的到来,发生某种不可见的力场错位。

四周环立着玻璃陈列柜。

柜子里封存着孩童的遗物:断了一只耳朵的绒布兔子、褪色的彩虹风车、发条锈死的八音盒、蜡笔小新涂鸦的口杯……每件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下方贴着白色标签,印着编号、采集日期、情感纯度指数。

这些物件,像是拆分在博物馆里的生物标本,一件件陈列。

房间中央,是一座旋转木马——这不是林三酒在意识层凭空捏造出来的。真实的、物理存在的设施。八匹彩绘小马悬在生锈的铜杆上,马鬃落满灰尘,彩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底座缓缓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干涩声响,每转一圈都像在消耗所剩无几的寿命。

左眼银雾弥漫,灵熵视界自动开启。

视野开始分层:

旋转木马底座上,浮现出淡蓝色的荧光编号:MK-0141

天花板上悬挂的那些“彩色气球”,在灵熵视界里显出真容:半透明的记忆压缩胶囊,表面流动着模糊的人脸残影。那些面孔的表情不断变换,时而微笑,时而哭泣,最终都凝固在某种茫然的平静中,往复不休。

背景音乐从角落的老式音响里流淌出来,带着“嗤啦~”电子噪音。灵视穿透和谐的表象,捕捉到其构成于三百二十七个不同音高、不同音色的童年笑声采样,被系统强行缝合、循环播放。它精准地刺激着听众大脑中“快乐预期”的神经回路,却永远无法抵达“快乐”本身。

系统只模拟了通向快乐的过程,却删除了快乐。林三酒移开视线,望向房间正中央。那里有一座全息投影台,上面站着一个小女孩。

八、九岁的模样。

穿着粉色的连衣裙,下摆有白色的蕾丝花边。脚上是擦得锃亮的小皮鞋,怀里抱着一只褪色的毛绒熊。头发梳成两个整齐的辫子,用粉色丝带扎着。

她冲着林三酒笑,豁牙呲出唇瓣。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眼角的细微褶皱被精心模拟,脸颊上那抹健康的红晕,调校在最能引发“怜爱感与保护欲”的RGB色值上。

完美得像一张节日贺卡上的插画,或者儿童食品广告里精心挑选的小演员。

全息影像的底部,悬浮着一行小小的标签:

```

[标本编号:MK-0141]

[名称:小雅]

[状态:稳定循环播放]

[关联执行者:K-7]

[最后活跃:██-██-████]

```

代号K-7让林三酒的意识层出现波动。记忆被拽回赛博生命科技总部的那面巨大KPI绩效墙,冰冷的屏幕上,数据如瀑布般滚动:

「K-7,记忆焚毁量:87.3%,人性剩余:12.7%,任务完成率99.8%,连续三年获评‘最优执行单元’」

当时他觉得,那只是一串冰冷的字符。

只剩不到十三分之一“人性”的工程师,仍在为系统高效运转效忠——可悲,但不可怜,因为与他无关。

现在,站在这间充满童趣与死寂的房间,看着那个被编号、被展示、被循环播放的小女孩。

忽然明白:那87.3%焚毁的记忆,12.7%残留的人性,99.8%的任务完成率——每一个数字,都是钉在灵魂上的锚点。

林三酒走近全息台。脚步踩在镜面上,发出轻微而空旷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薄冰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他在台前停下。缓缓抬起右手,手掌悬停在女孩脸颊旁——不是要触摸,而是在测量距离。

灵熵视界中,构成影像的数据流呈现出来。数据实时传输的源头不在云端服务器,没有任何外部节点。信号的发射端,就在这个房间里。数据线像无形的脐带,从全息台底座延伸出去,埋入地板,穿过墙体,最终连接指向……

林三酒扭头,看向房间角落。阴影与光斑的交界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半身体被彩色玻璃球的光晕染成暖黄,另一半沉浸在灰暗里,轮廓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化进背景。

老K。

他全身覆盖着哑光灰黑色的合金装甲,关节处有复杂的液压传动结构,肩胛嵌着三排细密的冷却管。胸膛中央是一面弧形的操作面板,幽蓝的背光映出瀑布般流淌的数据:

```

[编号:K-7]

[记忆焚毁量:87.3%]

[人性剩余:12.7%]

[系统兼容性:97.3%]

[情感模块负载:低]

[当前任务:标本陈列室监管]

```

就在林三酒的目光落在面板上的瞬间——那个“12.7%”的数字,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12.7% → 12.3%,下跌了0.4%。

垂在老K身侧的机械右臂,五根合金手指微微向内蜷缩,指关节处传来液压系统压缩的细微嘶鸣——像一声被压抑在金属管道深处的叹息。

然后,他说话了。

声音经过扬声器处理,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但频率深处藏着一丝人类声带无法模拟的波动:“你不该碰她。”

林三酒收回手,转向他。

两人之间隔着十米。中间是缓缓转动的旋转木马,漂浮的记忆胶囊,还有那个永远在笑的“小雅”。

“她是谁?”林三酒问,声音很轻。

老K沉默了三秒。胸前的面板数值又波动了两次,最终稳定在“12.3%”。

“违规记忆残留物。”他用标准的系统术语回答,每个字都像从模具里压出来的,“需要定期清理的冗余数据。”

“为什么还留着?”林三酒追问。

老K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红光。镜头内部,高清摄像头、红外感应与动态捕捉模块正协同工作。

“展示需要。”他不带丝毫情绪地说,“系统判定,保留一定比例的‘情感样本’,有助于执行者理解回收对象的心理状态,提升任务效率与精准度。”

这番解释本身无懈可击,却与它主人的状态截然相反——那下跌后稳住的人性指数,机械臂上几乎看不见的颤抖弧线,光学镜头深处无法完全压抑的暗色。

林三酒看着这一切,知道真相远不止于此。

老K又沉默了几秒。

金属外壳下的某个精密部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内部齿轮在强行咬合,对抗着某种指令。

然后,他低声说:

“每执行一次回收任务……”

停顿。

“……我就能多看她一次。”

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要被旋转木马的咯吱声淹没。“但看得越多……”机械臂的颤抖加剧了,液压系统发出短促的嘶鸣。

“……我就离她越远。”

林三酒恍然大悟,终于懂了。

这里不是陈列室——是祭坛。

老K用自己的每次“任务执行”作为祭品,向系统换取短暂凝视女儿记忆的权利。每一次“回收”,他都在亲手剥离别人的人生碎片,也借此激活自己“脑机接口”的一小块禁区——只为在数据流的间隙,再看一眼那个虚拟的身影,再听一次那句“爸爸”。

老K是刽子手,同时也是守墓人。

林三酒蹲下身,将手掌平贴在镜面地板上。冰冷,光滑,像冻结的湖面。灵熵视界顺着触感向下穿透——地底埋着数据线缆。

数百根,像植物的根系般纵横交错,包裹着这个房间。它们传输的不是电力,是经过编码的神经信号、情感脉冲、记忆碎片。

林三酒追踪到其中最活跃的一束。扭头看去,它从全息台底座出发,埋入地板,穿过墙体的强化混凝土,最终连接的终点是——老K站立的位置。

确切地说,是他胸腔下方,一块微微凸起的菱形金属面板。那后面,是植入式情感芯片的物理接口。

小雅的影像,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帧笑容,每一次挥手——数据源不在服务器。

老K在执行“记忆回收”任务时,从那些被暴力剥离的意识碎片中,冒着被系统检测的风险,偷偷截留、筛选、重组的片段。是他用自己的神经元信号作为载体,在芯片的隔离缓冲区里,为她构建的这座“永恒游乐场”。

小雅是老K的记忆全部,也是他的刑具。

系统允许这刑具存在,是因为它同时是一根缰绳——每当老K的人性指数有回升迹象,每他对“回收”任务产生迟疑,系统就会调取这段记忆,播放小雅的欢笑,然后用冰冷的逻辑告诉他:

“你想让她永远这样笑下去吗?”

“那就继续工作。”

林三酒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游乐场”的广播又响起来了。

甜美的女声,带着精心调整的亲和力:“欢乐时光继续!让我们看看小雅在做什么?哦——她在吹泡泡!多美的泡泡啊!”

全息台上的影像切换动作。

“小雅”从木马上轻盈跳下,手里多了一个虚拟的泡泡棒。她挥舞手臂,空气中浮现出五彩斑斓的肥皂泡,每一个泡泡里都映出她笑脸的倒影。

泡泡升起。

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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