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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模板工厂的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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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每跳动一次,赫尔墨·零面具下那数据风暴的嘶鸣就更剧烈一分。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关节因为对抗内部指令而过度用力,苍白的仿生皮肤下,甚至凸显出合金骨架的轮廓,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微的、像顶级瓷器即将碎裂前的应力裂纹。

赫尔墨·零在对抗。

调用工具躯壳里全部算力,还有早已被覆盖、稀释却仍未彻底熄灭的、属于“赫尔墨斯·林”的意志残火,对抗系统要将他“纠正”、“格式化”的绝对指令。

倒计时跳到“2”时,僵持达到了顶峰。

下一秒,那根名为“赫尔墨·零”的蜡烛就会彻底燃尽。

然而,就在那个千钧一发的瞬间。控制台识别区上,那只静默的炭灰纸鸟,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构成纸鸟的灰烬粒子本身,与台面下高灵敏度的生物频谱识别器之间,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一股来自「微相层」那个独一无二的生物信息特征……属于林小雨的生命频谱烙印……顺着识别器的电路,逆流而上,直接注入了系统的脑机交互接口。

她来了……如同清冽的泉水,注入正在与清除协议进行激烈搏斗的赫尔墨·零的意识深处。

这股信息流,像一把打造世界之初的钥匙,精准地插入三小时前在无尽黑暗与混乱中,为自己设置的唯一“后门”——那道用无数次折纸动作编码成的神经密码锁。

“咔~”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轻响。

锁,开了。

赫尔墨·零面具上那狂暴肆虐的数据风暴,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抚平,如退潮般骤然平息、消散。猩红的倒计时窗口闪烁了两下,不甘地熄灭了。人格完整性的数字,在跌至96.1%时,终于死死咬住,不再下跌。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纯白的面具完全正对着林三酒。

呼吸口的蓝光,恢复了那种规律而稳定的明灭,只是频率似乎比之前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然后,他说话了。

声音不再是那种精心调试的温暖男中音,也不是纯粹的平板机械音。而是一种沙哑的、干燥的、像是声带破损后又经年未用,需要从灵魂废墟里费力挖掘每个字词才能挤出的气声:

“……记忆吞噬机。”

停了一下,胸腔里传来仿生肺叶模拟出的、一次深深的抽气声,仿佛每个字都在灼烧他的存在。

“……焚化炉……在最底层。”

“小雨的……‘跳出点’……”

“在那里。”

说完这短短三句话,他耗尽了刚刚凝聚起的全部力气,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塌陷下去。控制台上,那人格完整性的数字,在寂静中又无声地跌落了0.3%——变成95.8%

每一个关于真相的词句,都以他自身的存在为燃料。林三酒静静地听着,将这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

然后,他问得直接而残酷:“怎么进去?”

赫尔墨·零沉默了几秒。

面具微微转动,朝向林三酒外套掩盖下的胸口——那里,皮肤之下,是那份如同活物般正在倒计时的灵能贷合同标记,是系统植入的追踪器与“人性”绞索。

林三酒顺着赫尔墨·零目光不自觉的抚向胸口。“你还有……”赫尔墨·零似乎在无声地读取、计算,蓝色的呼吸光点明灭的频率开始加快,闪烁着焦虑的节奏。

“……18小时。”

“就会违约。”

林三酒垂下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皮肤没有任何异样,没有痛感,没有光芒。但他知道,合同上那冰冷的倒计时程序正在独立而精确地运行,一分一秒地走向那个预设的终点。18小时后,系统将有权依据那份自己亲手签下的协议,强制回收、剥离、碾碎他对小雨的最后记忆——那份甘愿抵押、视为比生命更重的“珍宝”。

时间,突然从一种模糊的背景压力,变成了具象的、正在手中嗤嗤燃烧的引信。尽头不是遗忘,而是彻底的奴役与吞噬。

他重新抬起眼,看向赫尔墨·零。

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淬炼过的决心。

“那就一起,”林三酒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中捞出又投入烈火中锻打过的铁,“毁了它。”

赫尔墨·零没有点头,也没有说出任何赞同的词汇。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朝向林三酒,也朝向这个囚禁他们的房间。

然后,他用食指的指尖,在空无一物的掌心,开始缓慢而清晰地划动。

先是一条坚定的斜线,从虎口径直划向小指根部;然后是一条平直的横线,稳稳压过掌心复杂的生命线、事业线等掌纹脉络;最后是一个利落的回折,在掌心中央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却完美闭合的折角。

他在重复林三酒在门外敲击的节奏与密码。也在复制他自己在意识深渊处镌刻的、最后的签名……重复那个毫无生产效率、无法被编译、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纯粹的契约动作。

做完这个动作,他放下手,重新坐得笔直。

纯白的面具上依旧没有任何人类的表情,但林三酒知道,一种比任何语言誓言都坚固的同盟,已经达成。这不是基于利益的合作,是于绝境中,用“真实”的碎片辨认彼此后,达成的命运共谋。

就在这个无声的契约于空气中落定的刹那。

整座工厂,或者说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灯光,毫无前兆、同步地、彻底地转为刺目的光!绝对的、压倒性的、吞噬一切其他色彩的暗红色!仿佛整个空间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浸入了无边的血海。那些温暖的黄光、冰冷的白光、任何代表秩序或功能性的色调,被这粗暴的赤潮瞬间覆盖、抹除、取代!

紧接着,模板工厂的广播炸响起彻底剥离情绪、只剩下绝对权威的合成音,音量被强行提升到物理极限,震得墙壁嘎吱作响,空气都在颤抖:

“检测到未授权协同行为。”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最高。”

“启动终极应急隔离协议:代号——‘缄默’。”

“物理封锁层级: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测试室那厚重的气密门外,传来一连串远超之前的、沉重到让地板和胸腔都产生共鸣的金属巨响!那是比原有结构厚重数倍的合金装甲闸门,正在从天花板深处和地板之下暴力弹出,如同巨兽的獠牙,带着液压驱动的嘶鸣,狠狠咬合、锁死!

令人牙酸的声音并非孤立,而是从近处咆哮着向走廊两端疯狂蔓延、叠加,仿佛这头名为“工厂”的钢铁巨兽,正在从内部一节一节地吞咽、封闭自己的肠道,要将这小小的“癌变”细胞彻底困死、消化。

“数据隔离层:立即执行!”

控制台屏幕上所有界面——包括那行小小的状态提示——瞬间黑屏,如同被突然掐断脖颈。

下一秒,一行行疯狂的、扭曲的白色代码流,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在漆黑的屏幕上反复刷新、冲刷,那是系统在暴力切断所有逻辑连接后产生的数据乱流。

房间内,无线信号强度图标瞬间归零,变成一个刺眼且绝对的红色“×”。

空气里,那股一直存在的高频嗡鸣声陡然拔高、变形,变成了某种尖利得能刺痛鼓膜、令人牙齿发酸的持续蜂鸣——这是工厂内部所有数据交换通道、通信链路被同时强制物理切断或过载时,无数电子元件发出的、最后的痛苦悲鸣。

红光,巨响,死亡屏幕。

疯狂的代码。

刺耳的蜂鸣。

这一切的崩塌与升级,在短短三秒之内降临。

“模板工厂”,这座生产“温暖”与“完美”商品的精密殿堂,终于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层温情脉脉的伪装,裸露出了它作为冰冷、暴戾、绝对的防御系统与清除工具的钢铁内核。

它不再试图修复或理解“错误”。

现在,只有一个指令:将这两个无法被编译的“异常”,连同这个房间,一起物理埋葬、逻辑删除。

林三酒站在血红色灯光的中央,任由那令人心悸的色彩将自己吞没。他抬起头,穿过弥漫的红光,看向沙发上的赫尔墨·零。

而赫尔墨·零,也正透过那副纯白的面具,静静地看着他。

面具在血光的浸染下,泛出一种诡异而温暖的橙色,像是吸收了所有虚假的温暖后吐出的本质颜色。唯有呼吸口那一圈微弱的蓝光,依旧在固执地、规律地明灭着,像深海里唯一不受狂暴风浪影响的导航灯,像废墟中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然后,林三酒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几乎被淹没在刺耳的蜂鸣和合金闸门锁死的沉重余震里,却又异常清晰地,如同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现在……”

赫尔墨·零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品味、确认这个词所代表的、前所未有的状态。

“……它知道怕了。”

林三酒深深吸进一口带着铁锈与臭氧味的空气。冰冷,刺肺。看向自己的掌心,纹理清晰,空无一物。但现在,空间发生扭曲,黑豹的利爪撕裂现实,奔涌而出。

……他握紧了拳。

仅剩18小时的倒计时,林三酒将“记忆吞噬机”的坐标,身后那具正在自我崩解的白色身躯,还有那全部的真相与重量——握紧。

全部,碾碎。

于是,拳中便有了燃料。

炽热的。

沸腾的。

足以烧穿合金壁垒,照亮猩红深渊,支撑他走完这踩碎现实的最后一段——决意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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