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波三折(1/2)
“传朕旨意!”皇甫天下的声音带狠厉,“命河北节度使王彦章率五万大军西进,河南节度使王檀率五万兵马北上,与河东残军于绛州汇合,务必将辽军拦在太原以南!”
旨意如同星火般传遍中原,河北境内,王彦章早已整军待发。
他麾下的河北军皆是精锐,常年驻守边境,弓马娴熟,听闻要驰援河东,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奔赴战场。
可就在大军即将开拔的前日,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连人带马撞进中军大帐,嘶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高句丽突然出兵三万,渡过鸭绿江,攻占辽东数城,如今已直逼营州,营州守将派人拼死求援,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彦章浑身一震,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辽东与河北唇齿相依,营州若是失守,高句丽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河北腹地将直接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
他一面让人稳住军心,一面连夜草拟奏疏,快马送往帝都。
奏疏送达皇城时,皇甫天下刚歇下未久,听闻急报,当即从龙榻上惊起,连鞋履都来不及穿整齐便直奔书房。
展开奏疏,“高句丽”“辽东失守”“直逼营州”等字眼如同尖刀般刺进他的眼底。
“该死!”皇甫天下猛地将奏疏摔在案上,胸口剧烈起伏。辽军南下已是焦头烂额,如今高句丽又趁火打劫,两面受敌,这是要将他逼入绝境!
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舆图上河北与辽东的疆域。
皇甫天下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河北军若是西进驰援河东,营州必破,高句丽大军便可顺势南下,河北不保。
可若是留兵驻守,河东的兵力便会不足,辽军很可能突破绛州防线,直取中原腹地。
两难之际,内侍捧着一杯热茶上前,低声道:“陛下,保重龙体,万事尚有转圜余地。”
皇甫天下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却没能让他混乱的思绪冷静半分。
他望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城池与防线,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传朕旨意!命王彦章率河北军原地驻守,重点防御营州一线,务必挡住高句丽大军,不得有误!
河东战事,暂由河东残军与河南军汇合后应对!”
旨意传出,王彦章接到命令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皇命难违。
他当即调整部署,将西进的大军调转头,分兵驻守营州、平州等边境重镇,深挖战壕,加固城防,严阵以待高句丽的进攻。
辽东的战火与河东的烽烟,就这样隔着燕山山脉,同时燃烧起来。
皇甫天下在帝都焦急等待着绛州汇合的消息。
他算着日子,河南军与河北军本该同日抵达,如今河北军虽被牵制,河南军按路程算,也该在三日内抵达绛州。
可约定的会军之日已过,派去打探的斥候却迟迟未归。
绛州城外,河东残军将领马通率领仅存的两万余将士驻守在城外的营寨中。
营寨外旌旗猎猎,士兵们严阵以待,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与焦虑。
马通站在营寨的瞭望塔上,望着通往河南的官道,眉头紧锁。
“将军,已经过了约定时辰,河南军怎么还没来?”身旁的副将忧心忡忡地问道。
马通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凝重:“再等等,或许是路上遇到了耽搁。”
可又过了一日,河南军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就在马通准备派心腹亲自前往打探时,一名浑身是伤的河南军士兵踉踉跄跄地冲进了营寨,口中高喊:“李将军!救……救命!”
马通连忙让人将他扶起,问道:“你们主帅王檀呢?大军为何迟迟未到?”
那士兵咳着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军……我军行至正州境内时,突然遭到山东夏天骏旧部的伏击!他们早有准备,占据了两侧山谷,滚石擂木如雨般砸下,我们根本无法展开阵型!王将军率军拼死抵抗,可对方人数众多,且熟悉地形,我们损失惨重……如今大军已溃散,王将军生死未卜!”
“什么?”马通脸色骤变,身旁的将领们也纷纷惊呼出声。
消息如同惊雷般传到帝都,皇甫天下刚收到河东残军坚守绛州的奏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被河南军溃散的消息浇了一盆冷水。
他瘫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原来,夏天骏旧部在山东坚守多年,虽一直被皇甫天下的大军压制,却始终没有覆灭。
他们得知河南军要北上驰援河东,便暗中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在正州境内的险要山谷设伏。
河南军长途跋涉,本就疲惫不堪,又毫无防备,瞬间陷入重围。
皇甫天下得知详情后,气得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河北军被高句丽牵制,河南军被山东残部拦截,如今他能调动的兵力,只剩下关中东部和南部的三万守军,以及河东那两万余残军。北方要抵御辽军三十万主力,西南方向,周怀占据西北与江南,薛义掌控川蜀与荆襄,两人皆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趁火打劫,根本不可能出兵相助。
“陛下,如今局势危急,辽军随时可能南下绛州,不如让河东残军退守潼关,凭借潼关天险,或许能拖住辽军。”宰相张藐上前躬身道。
皇甫天下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只能如此了。传旨马通,率河东残军即刻退守潼关,加固城防,务必坚守待援!”
潼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成了皇甫天下最后的屏障。马通接到旨意后,不敢耽搁,当即率领残军,放弃绛州,向潼关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耶律歇,早已率领辽军主力抵达绛州城外。得知河东残军退守潼关,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勒马立于绛州城头,望着中原的方向,对身旁的耶律斜轸道:“本汗早就说过,中原之人,只会内斗,如今皇甫天下孤立无援,潼关再险,也挡不住我大辽的铁骑!”
耶律斜轸躬身道:“大汗英明!当初联合高句丽,便是为了牵制河北军,如今山东残部又拖住了河南军,皇甫天下已是瓮中之鳖。只是周怀与薛义那边,是否需要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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