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旧港余波（1/2）
“沙沙……沙沙……”
那声音极其轻微，如同锈蚀的齿轮在空转，又像是某种细小的金属节肢划过粗糙地面，隔着厚重的合金闸门，微弱却清晰地钻进寂静的舱室，如同冰冷的指甲刮擦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林枫瞬间从入定中惊醒，左眼深处黯淡的剑痕骤然亮起一丝微光，与封印体系的微弱连接传来模糊的警示——有“非正常”、“带有侵蚀性”的能量体，正在靠近这个前哨站！
几乎同时，释空也猛然睁开眼睛，佛光内敛，侧耳倾听，面色凝重。凤清舞停下对李纯阳的疗愈，警惕地望向闸门方向。就连一直处于半昏迷挣扎状态的夜无痕，也似乎被这异响惊动，眉头紧锁，发出无意识的低哼。
“来了。”林枫声音低沉，扶着墙壁艰难站起，那丝新生的心剑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微弱，却让他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他走到释空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定，而且……不止一个。”释空以佛门“天耳通”的基础法门感知后说道，“能量反应不强，但性质很杂，有微弱的机械能，也有……令人不适的污染波动。”
“是记录里提到的‘清道夫’？还是‘污染聚合体’？”凤清舞问道，涅盘真火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微弱但稳定的火苗。
“不管是什么，不能让它们发现这里，或者进入这里。”林枫看向那扇紧闭的闸门，“闸门看起来还算坚固，但我们不清楚外面那些东西的能力，也不知道它们是否有办法开启或破坏。”
他看向众人：“我们的状态，不足以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最好的选择，是在它们发现并攻击前哨站之前，主动离开，利用它们移动速度不快的弱点，摆脱追踪。”
“离开？去哪里？”凤清舞看向依旧昏迷的李纯阳和状态糟糕的夜无痕，“而且，外面情况不明，贸然出去……”
“去‘旧日星港’。”林枫果断道，“我刚刚通过遗刻和封印连接，得到了下一枚遗刻‘疾风’的线索，它就在星港深处。我们必须尽快集齐遗刻，这是我们修复封印、也是我们自身生存的唯一希望。留在这里，坐吃山空，等伤势恶化或者被外面那些东西攻破，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伴：“我知道大家都很艰难，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星港区域虽然危险，但空间紊乱，地形复杂，或许更适合我们隐匿行踪、寻找机会。而且，那里是过去的交通枢纽，也许还能找到一些可用的资源，甚至……离开遗产区的线索。”
释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林施主所言有理。困守此地，非长久之计。佛曰‘勇猛精进’，当断则断。贫僧愿同往。”
凤清舞看着林枫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昏迷的同伴，最终一咬牙：“好！我信你！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至少要弄清楚外面的情况，规划好路线。”
夜无痕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嗬嗬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剧痛和魔气冲突而无法清晰表达，只是猩红魔瞳中闪烁着不甘与凶戾，显然也赞同离开。
“时间紧迫。”林枫走到闸门边，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合金表面上，闭上眼，尝试以那一丝心剑真元渗透出去，感知门外的具体情况。融合了心核与遗刻后，他的感知似乎带上了一丝“调律”特性，对能量和物质的结构有更敏锐的觉察。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脸色更加凝重。
“门外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长度超过百丈，尽头有向上的阶梯。通道内……至少有十几个能量反应，分散在各处，有的静止，有的在缓慢移动。能量特征……确实是机械与生物污染的结合体，类似我们之前在档案库遇到的‘清道夫’微型机械虫群的放大版，个体更大，可能具备攻击性。它们似乎是被某种‘指令’或‘能量源’吸引，在通道内进行着某种……‘巡逻’或者‘清理’。”
“能避开吗？”凤清舞问。
“很难。通道只有一条路，那些东西分布得不算密集，但移动轨迹没有规律，想要完全避开，几乎不可能。”林枫摇头，“而且，闸门一旦打开，动静可能会立刻吸引它们。”
“那就……杀出去！”夜无痕挣扎着吐出几个字，眼中凶光更盛，“老子……还能打！”
“不行。”林枫立刻否决，“你的状态，强行出手等于自杀。而且，我们的目标是摆脱纠缠，前往星港，不是在这里和一群可能杀之不尽的污染机械纠缠。”
他思索着，目光落在手中紧握的“守拙”遗刻上。“守拙”真意，主“镇”与“调”……
一个念头闪过。
“或许……我们可以‘调’动它们一下。”林枫看向释空，“大师，你的佛光，对这些污染体的吸引力，或者说‘仇恨值’，高不高？”
释空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林枫的意思：“佛光蕴含秩序净化之力，对深渊污染之物确有天然克制与吸引。施主是想……？”
“调虎离山。”林枫眼中光芒微闪，“由大师你，在闸门开启的瞬间，释放一道足够醒目、但持续时间不长的佛光，吸引通道内大部分污染体的注意力，将它们引向通道深处或者某个角落。我和清舞则趁机带着纯阳和无痕，以最快速度冲过通道，前往阶梯。”
“那大师你……”凤清舞担忧道。
“贫僧自有脱身之法。”释空双手合十，神色平静，“佛门亦有‘神足通’之基础运用，短距离挪移尚可。待引开敌人，贫僧自会跟上。”
“就这么办。”林枫拍板，“准备一下，五息之后，行动！”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凤清舞将李纯阳小心背在背上，用真火丝线固定好。林枫则和勉强能站起的夜无痕互相搀扶，夜无痕将大部分重量靠在林枫身上，眼神凶狠地盯着闸门。
释空走到闸门控制面板前（一个简单的机械扳手，需要人力开启），一手握住扳手，一手结印，周身佛光开始内敛、压缩，蓄势待发。
林枫左眼剑痕微亮，将那一丝心剑真元运转到极致，提高感知与反应速度。
“三、二、一……开！”
释空猛地扳下扳手！
咔！锵——！
沉重的合金闸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一侧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就在门缝开启的刹那——
“南无阿弥陀佛！”
释空一声低喝，蓄势已久的佛光轰然爆发！不是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直径不过尺许的炽金色光柱，如同探照灯般，瞬间穿透门缝，射入通道深处，狠狠打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墙壁上，炸开一团耀眼的金色光晕！
嗡嗡嗡——！！！
通道内，那些原本缓慢移动或静止的污染体，仿佛被投入石子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
那是一种类人形、但肢体扭曲、通体由暗银色金属与紫黑色腐肉结合而成的怪物，高度在一丈到两丈之间，数量足有十三四个！它们发出无声的、只有灵魂能感知到的尖锐嘶鸣，猩红的电子眼或腐肉眼眶，齐齐锁定了那团醒目的金色佛光！对秩序的憎恶与对净化之力的恐惧，让它们本能地将释空当成了第一攻击目标！
离得最近的五六只污染体，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挥舞着锋利的金属臂刃或滴落粘液的触手，疯狂地朝着佛光爆发的方向扑去！稍远一些的，也纷纷调转方向，开始聚集！
“就是现在！走！”林枫低喝，与夜无痕互相搀扶着，率先冲出门缝，紧贴着墙壁，朝着通道另一头的阶梯方向急速狂奔！凤清舞背着李纯阳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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