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无从防备(1/2)
宋玄略一沉吟,“少说数十,或许上百?”
“差远了!”
赵德柱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余人!我大周立朝三百年,擒过的采花贼不少,但祸害良家到这般数目的,这可是头一遭!”
宋玄也不禁深吸一口气。
这并非只是三百余名女子受害那般简单,背后牵动着三百余户人家,每户又有儿女亲属,若处置不当,便是三百多个家庭的崩塌。
赵德柱叹道:“只能说那厮确有几分手段,扮作女子行事,常人根本无从防备。
他玩腻了便自行离去,受害女子往往忍辱吞声,不敢声张,因而此事遮掩极好,多年未露破绽。
可夜路走多终遇鬼,次数多了,难免留下痕迹。
这案子最终落到玄衣卫手中,便是因为田家的对头抓住了把柄。”
宋玄问:“此案会如何判?”
“难说。”
赵德柱轻轻摇头,“昨日朝堂之上,天子为此震怒。
这般惊天大案,牵连数百户,历时数年竟无人揭破。
地方上欺瞒也就罢了,连刑部这般要害之处亦徇私舞弊,天子已对刑部一众官员失了信任。
刑部尚书本可今年乞骸骨归乡,天子却未容他体面退去,当朝便革了他的职。
看来刑部即将迎来大换血,明州许多地方官吏怕也要受牵连——天子有意借此案整肃朝野勾连之弊。
但无论如何,田家是注定覆灭了。
满朝文武乃至天子,都盯着田家这明州豪族的万贯家财。
最好的结局,是田家父子等人腰斩,其余亲族流放边塞为戍卒。
若往重里判……那便是千刀万剐,诛灭三族。”
赵德柱抿了口枸杞茶,眯眼笑道:“你是本案主理之人,连天子都记下了你的名字。
好好干,前程必然光明。
对了,倘若由你来判,你会如何处置田家?”
“凌迟。”
宋玄未有片刻犹豫。
他与田家已结下死仇,若留余息,日后必成祸患。
唯有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大周开国以来首桩采花巨案,判凌迟不算过分吧?”
赵德柱缓缓点头,“不过分。”
宋玄含笑自怀中取出一只小瓶,悄声道:“赵叔,这是我从明州访得的一位老神医所赠灵药,服一粒便可重振雄风。”
赵德柱接过瓷瓶,四顾见旁人正专心啃着冰镇西瓜,这才低声问:“这东西……当真管用?”
宋玄正色道:“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晚辈怎敢呈到您面前?”
“还算你有几分孝心!”
赵德柱欣然将瓷瓶拢入袖中,他并不疑心其中有何不妥——两家本是通家之好,这少年在衙门里又全仗他照拂,除非昏了头,否则断不会做出损人害己的蠢事。
“这趟差使,可曾落下些实惠?”
赵德柱忽而话锋一转。
宋玄略作沉吟,却先反问:“依您之见,这实惠……晚辈该不该取?”
赵德柱扫了眼廊下侍立的陆小六等人,压低声音道:“弟兄们千里奔波,总不好教他们两手空空回去。
多少给些甜头,日后你再要用人,才好招呼。”
“您说得是。
大的油水不敢妄求,但每人分润几十两银钱,总还办得到。”
赵德柱微微颔首,“这些事虽摆不上明面,却是大伙心照不宣的规矩。
其中的火候拿捏,往后你需自己慢慢体悟。
何时能取,何时当拒,经手案子多了,自然就通了。
在这般衙门里当差,要琢磨的门道还多着呢。”
宋玄连忙躬身,“晚辈年轻识浅,诸多关窍尚不明白,全赖您时时指点。”
……
踏出衙门时,暮色已浓。
酒酣饭饱,众人各自散去。
赵德柱料理完一日公务,回到内院。
夫人使丫鬟端来温水,亲自拧了热巾替他拭面。
“老爷今日这般高兴,酒也饮得多了些?”
“宋家那对儿女,你可还记得?”
“略有些印象,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两个孩子如今很成器,再过几年,怕是要晋身一等玄衣卫了。”
赵德柱带着酒意长吁一声,“这些年我提携他们一把,来日或许便是宋家照拂我们赵家。
明儿今年十五了吧?往后咱们这孩子,说不得还要倚仗宋家兄妹帮扶。”
说罢,他瞧着妻子虽年岁渐长却依旧窈窕的身段,酒意蒸腾间心头忽地一热。
“正巧宋玄那孩子孝敬了些好东西,今夜你我便试试成色!”
半个时辰后,赵夫人已是语带哽咽。
“老爷,实在受不住了……您怎的还没尽兴?”
宋玄与叶无极提着新置的节礼踏暮而归,却在门槛外被两名膀阔腰圆的仆妇伸手拦住。
宋玄退后半步,左右顾盼——确是自家宅院无疑。
“二位是?”
不待他发问,那两个妇人倒先板起脸来,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兄妹二人。
“你们又是何人?擅闯民宅意欲何为?”
叶无极岂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即将手中包袱往地上一掷,双手疾出,如鹰拿燕雀般将二人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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