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杀了(2/2)
皇后忽然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扶正凤冠。
刚才的戾气消失无踪,又变回那个雍容华贵的六宫之主。
急什么?
她拈起块蜜饯放进嘴里,烨儿昨日背《帝范》又得皇上夸赞了。
春莲愣住:可太子那边......
谢至影越护着那商女,破绽越多。
皇后轻轻吹了吹指甲,去把库房那对翡翠如意送去明至楼,就说本宫赏她今日受惊了。
娘娘!那可是陛下赏赐的,你最喜欢那对如意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皇后望着铜镜里自己保养得宜的脸。
本宫能熬死先皇后,还怕耗不过个黄毛丫头?
她突然想起什么。
叫膳房炖碗燕窝,本宫要去瞧瞧皇上。听说他昨日咳了半宿。
嘴角勾起微妙弧度。
总得让烨儿多尽尽孝心。
夕阳透过窗棂,把皇后鬓边的金步摇照得晃眼。
春莲抬头时,恍惚看见主子眼里闪过和当年毒杀容妃时一样的光。
御花园里桂花香得闷人。
姜稚梨跟着谢至影绕过假山,老远就看见凉亭里两个身影。
皇帝穿着家常的绛紫袍子,正捏着颗黑棋犹豫。
对面坐着的年轻人一身月白常服,袖口绣着银线流云纹。
这料子比她明至楼最贵的云锦还亮三分。
儿臣参见父皇。
谢至影行礼时悄悄捏她手指,二哥。
年轻人转头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三弟来了。
目光落到姜稚梨身上时顿了顿,这位是?
皇帝啪地落子:就是那个让太后昨儿求平安镯的姑娘。
老皇帝眯眼打量姜稚梨,嗯,胆子倒大,见朕都不抖。
姜稚梨福身:民女姜稚梨,见过陛下。
心里嘀咕:您又不会吃人,我抖什么?
谢清羽突然轻笑:原来是姜氏嫡女。
他递来一块芝麻糖。
尝尝?刚从江南快马运来的。
谢至影突然横插一步,玄色衣袖扫过石凳:她牙疼。
皇帝胡子一翘:你小子倒是护着她。
棋子敲得棋盘邦邦响,过来陪朕下完这局!
谢至影面无表情地坐下,顺手把姜稚梨往身后藏了藏。
这下可好,变成皇帝父子对弈,她跟二皇子并排当柱子。
谢清羽偏头小声说:三弟八岁就能赢父皇半子,姑娘等着看笑话吧。
果然,谢至影落子如飞。
皇帝每下一步就揪一根胡子,眼看下巴要秃了。
姜稚梨正盯着棋局,忽然觉得袖口一动。
谢清羽竟塞了张字条过来。
小心长春宫。
墨迹新鲜得像刚写的。
她抬头时,谢清羽正专心看棋。
谢至影突然把棋子一搁:父皇,儿臣认输。
皇帝瞪眼:这局明明你占据上风,又弃子。
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分难解。
谢至影的棋术,皇帝都下腻了。
每次都是让来让去。
皇帝瞥见一旁的小姑娘。
眉毛一挑,想起了什么。
皇帝突然把茶盏一搁:丫头,你来陪朕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