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早膳（2/2）

唐通海眸光再次闪动，皇帝的用意，究竟如何，是想要苏子衿办好春闱立威，还是……有意让她犯错？

苏子衿看出唐通海的犹豫，也不急于逼迫。她从容地站起身，理了理并无褶皱的官袍袖口，语气平和：“唐大人自可慢慢思量。考虑清楚了，派人给子衿递个话便是。至于其他，大人不必过虑。陛下雄才大略，是难得的明主。无论如何，子衿既食君禄，便当忠君之事，断不会做出任何有损陛下，有损朝廷之事。这一点，子衿可向大人保证。”

她说完，对着唐通海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转身施施然向楼下走去。

顺着文渊阁的侧门，苏子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听雨轩。

甫一踏入，早已候着的众多宫人便如同演练过无数遍般，迅速而无声地聚拢过来，在她面前自动分列成两排，垂首肃立，让出一条通往正屋的洁净小径。

“见过大人。”众人低垂的眼睫，透着一股属于宫廷的严谨与恭顺。

“大人，您回来了。”小陈子从人群中快步迎上，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躬身道，“早膳已备好，请大人移步。”

“嗯。”苏子衿淡淡应了一声，心下却有些无奈。

这阵仗，哪里像是臣子居所，倒比某些低等妃嫔的排场还要周全些。

她随着小陈子穿过庭院，进入东厢。

东厢饭厅布置得清雅而不失华贵。紫檀木的八仙桌上，已摆开了琳琅满目的早膳。

雪白的定窑瓷盘里，码着水晶虾饺，皮薄如纸，隐约透出内里粉嫩的虾仁；一碟蟹黄汤包，捏出精巧的十八个褶，顶端缀着蟹黄，汤汁饱满；玲珑剔透的豌豆黄，酥炸鹌鹑，血燕窝粥，还配有几样清爽小菜。椒盐酥饼，牛乳茶。样样精致，色香味俱全。

宫女春桃上前，挽起袖口，用银箸为苏子衿布菜，动作轻柔娴熟，每样分量不多，却摆放得极为讲究。

苏子衿昨夜就没休息好，今晨又只匆匆垫了两块糕点，此刻闻到食物香气，胃里确实有些空了。他每样都尝了几口，不知不觉，竟吃饱了。

小陈子一直垂手侍立在侧，余光始终留意着苏子衿的动静。

见她眉宇间因食物带来的熨帖而微微舒展，他觑准时机，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上前半步，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道：

“大人今日胃口似乎不错，奴才们瞧着也高兴。不瞒大人说，这膳食的规格用料，都是比照着……咳，都是顶顶用心的。大人可要多吃些，养好了精神，才不辜负陛下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