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 > 第180章 心载沉浮

第180章 心载沉浮(2/2)

目录

这辈子……不,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竟然会被一位名义上的长辈母亲,如此贴心地逼着现场研习这种……成长秘籍!

沈青霓只觉得这本烫手的小册子像块烧红的烙铁,捏在指尖都灼得人心慌。

她试图偷工减料,指尖捻着,一次翻过两页,目光也飘忽着不敢细看。

“啪嗒。”

一声轻响。

慕容夫人的手毫不客气地压在了书页边缘,利落地将书翻回了她刚才匆匆略过的那一页。

没有斥责,没有言语。

只是那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训斥都更具压迫感。

沈青霓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那繁复的霞帔领口里。

上课时偷看闲书被教导主任抓包,也绝没有此刻这般令人头皮发麻、浑身僵硬的羞窘!

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慕容夫人此刻是什么神情。

这小册子不过巴掌大小,页数却不少,装订得颇为厚实。

在慕容夫人无形的监督下,沈青霓根本不敢糊弄,只能硬着头皮,一页一页地认真翻阅。

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带着额前垂落的珠穗也微微晃动。

两只耳朵更是红得如同烧透的炭,滚烫得惊人。

纵然她极力控制视线,刻意放空头脑。

那些线条大胆、描绘细致、姿态各异的画面,仍无可避免地、强势地闯入她的眼底。

这小册子看着不起眼,里面蕴藏的东西却多得令人发指!

真不知慕容夫人是从何处寻来的这等启蒙宝典!

缘由无他……

这画面瞬间勾起了某些过于清晰、过于滚烫的碎片记忆!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好在慕容夫人虽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却也留了一份心神在门外。

隐隐约约的锣鼓喧天之声,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府门前了!

慕容夫人心知时间紧迫,这册子本意也不是让她现场钻研透的。

不过是为了让她知晓些基础,不至于在洞房花烛时全然懵懂,闹出不可收拾的笑话或苦了自己。

她见沈青霓又硬着头皮翻了几页,脸色红得要滴血,便果断地伸手,将那本烫手的小册子从她僵直的指尖抽走。

“好了,先收着,回头……私下再看。”慕容夫人言简意赅,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与不容置喙。

她飞快地将册子塞进了沈青霓那个装着贴身细软的嫁妆盒底层。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复杂情绪地,握了一下沈青霓冰凉微汗的手。

“夫人,姑娘,吉时到了!”霜降的声音适时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几名丫鬟捧着大红盖头鱼贯而入。

那盖头用料极尽奢华,内里一层厚实锦缎,能隔绝视线,外覆一层轻薄透光的绡纱,朦胧之中。

只能勉强透过晃动垂落的边缘,看清脚下方寸之地。

丫鬟们动作利落,一层层为她披上、理顺、固定。

眼前的世界,骤然被浓烈喜庆的红色所覆盖。

视线被彻底阻隔,只剩下盖头边缘微微晃动时泄入的些许光影,以及脚下那模糊不清、铺着红毯的地面。

一种被未知包裹的茫然与紧张,瞬间勾住了沈青霓的心。

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迈过那高高的门槛。

门外,慕容复已一身簇新的吉服,身姿挺拔地等候在那里。

平日里便是明朗俊秀的少年郎,今日盛装之下,更显贵气逼人。

只是那过于端正的神情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按照规矩,新娘子需由娘家兄弟背负上轿。

也有个哭嫁的习俗,新娘哭得越狠,越显得娘家情深。

但慕容家如今顶着的是高门贵户的名头,沈青霓顶着的是慕容浮蓉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嚎啕大哭,未免有失体统。

左右隔着这厚重的盖头,谁也看不清新娘子脸上是否有泪痕,这习俗,便心照不宣地省去了。

慕容复在外廊下已站了有一会儿。

先前听丫鬟说会让她们母女最后说会儿体己话,他还觉得有些荒谬。

又不是真母女,哪来那么多离愁别绪?能有什么好说的?

此刻,门开了。

那个即将成为他姐姐的人,在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依旧如她初入慕容府那日,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截从繁复嫁衣中露出的、欺霜赛雪的皓腕,以及那十根纤纤如玉笋般的手指。

至于盖头之下那足以倾城的容颜,以及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

则都被严严实实地掩藏在了那层层叠叠的锦绣云裳之下,教人无从窥探。

慕容复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的姐姐要出嫁了?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奇异的虚幻感。

一个只相处了短短几日的陌生人,竟要以如此隆重而亲密的方式,由他送出门?

荒谬,却又无比真实地正在发生。

脑子里念头纷杂,但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他可不敢掉链子。

看着沈青霓在丫鬟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他立刻背对着蹲下身去,做出背负的姿态。

一股温软馥郁的暖香,夹杂着嫁衣上熏染的喜庆气息,扑面而来。

背上很快落下一团柔软而轻盈的筋骨,仿佛没有多少重量。

相较于他平日习武时背负的石锁、沙袋,这点分量实在微不足道。

然而……

当慕容复稳稳地站起身,双手向后揽住她膝弯的瞬间,一种莫名的沉重感,却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口。

她要出嫁了。

这个他一点也不了解的姐姐,今日被他背起,送出这道门,便意味着踏入了另一道全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那顶四四方方、缀满流苏的华丽喜轿,会将载着她,抬进那座四四方方、规矩森严的靖王府。

从此,举目是雕梁画栋的深院高墙,垂眸是锦绣铺地的华堂玉阶,抬头难见广阔的天,垂足不再沾染凡尘的泥土。

这究竟是世人艳羡的泼天富贵,还是金玉堆砌的精致牢笼?

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那两个天真烂漫的妹妹,有朝一日是否也会这样。

被他背着,送上同样四四方方的花轿,去过这看似尊贵、实则千篇一律的后宅生活?

少年郎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敛去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思绪。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喜庆喧闹,满眼是刺目的红绸与笑脸。

他背着今日最耀眼的新娘,却成了这满场欢声笑语里,心头最是空落、最不开心的那一个。

怪不得……

古来女子出嫁,都要哭。

这沉甸甸的背,这迈向未知的门槛,这喧嚣背后深藏的离别与禁锢……

原来如此。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