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 > 第181章 红绸引路

第181章 红绸引路(1/2)

目录

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喜庆猩红。

沈青霓安静地伏在慕容复的背上,视线被厚重的盖头彻底遮蔽。

只能透过最底层那层轻薄绡纱晃动的缝隙,勉强窥见下方方寸之地。

每一步的震颤,透过少年坚实的脊背传来。

从府邸深处,走向喧闹的街市。

人声如同沸腾的潮水,轰然涌来,将她包裹。

“恭喜靖王!贺喜慕容小姐!”

“百年好合!佳偶天成!”

“王爷大喜啊!”

……

无数的恭贺声浪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巨大的、令人晕眩的声潮。

沈青霓昨夜辗转反侧,脑海中勾勒了无数次这新婚之日的场景。

必然是锣鼓喧天,红绸漫天,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气,处处都是热闹欢腾。

此刻虽不能亲眼得见,但这震耳欲聋的喧嚣,这四面八方涌来的祝福,已足够印证她的想象。

她忍不住好奇。

透过那晃动的盖头底缘,她能看到形形色色的鞋子匆匆而过:

男人的皂靴或官靴,沉稳地踏过铺地的红毡; 女人的各式绣鞋,鞋尖缀着流苏或珍珠,在裙裾下若隐若现;还有那摇摆摩擦的华美裙边,如同流动的花海。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真想掀开这碍事的盖头啊!

看看那浩荡的迎亲仪仗是何等风光!

看看那个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衣,走在前方的人……

他此刻脸上,是何等神情?是如众人般喜悦,还是……也如她这般带着几分懵懂和忐忑?

这段路并不漫长,却又仿佛走了许久。

她能感觉到少年郎的步伐迈过了最后一道门槛,走出了慕容府。

接亲的锣鼓笙箫之声骤然拔高,不再隔着院墙,而是近在咫尺!

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在震颤。

到了!

沈青霓感觉慕容复稳稳地蹲下身,丫鬟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下来,又引着她迈过那顶华丽喜轿前高高的红木横栏。

轿帘垂落,隔绝了大部分喧嚣。

就在帘子合拢的瞬间,霜降极快极轻的声音钻入她耳中:

“姑娘,轿子里有糕点。”

沈青霓微怔,她已在丫鬟的搀扶下在轿内坐定。

这喜轿极其宽敞,雕梁画栋,金玉流苏,其华美精致远胜寻常轿辇,便是祭祀所用的神龛也未必能及。

横栏上缠绕着五色彩带与小巧的金铃,随着轿身微晃,发出细碎悦耳的轻响。

她依言,小心地掀起盖头一角,目光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轿内搜寻。

很快,在角落一个隐僻处,看到了那个用浅色油纸包裹好的小包。

油纸上,清晰地印着靖王府的徽记,一只睥睨展翼的玄鸟。

新娘子出嫁当日,按旧俗确是不能饮食,以免失仪。这也是之前霜降坚决阻止她碰那饺子的原因。

可那个人……怎会真舍得让她饿着?

原来他早已安排妥当,在这接她去往他身边的路上,悄悄备下了这点温存。

心头漫过一丝暖流,将那因陌生环境而生的紧张冲淡了些许。

她解开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四种不同的精致点心,都是小巧易食、不易掉渣的款式,显然是用了心思挑选的。

怕弄花了唇上那精心描绘的点绛唇脂,她只拣了两块最不易沾染的点心,小口而快速地吃了下去,勉强抚慰了空了一早上的肠胃。

将剩下的点心仔细包好,重新放回角落藏好,她才将盖头重新整理妥当。

轿子被稳稳地抬起。

十六名身强力壮的轿夫,分执前后左右抬杠,行走间步伐整齐,将这顶巨大而沉重的喜轿抬得异常平稳。

沈青霓坐在其中,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唯有外面那依旧鼎沸的人声,如同潮水般阵阵涌入:

小贩的吆喝声、孩童追逐嬉闹的尖叫声、更多百姓看热闹的议论赞叹声……

交织成一副鲜活的市井画卷,透过那华丽厚重的轿壁,传入她的耳中。

这声音,是人间烟火,是她即将踏入的、与过往全然不同的新世界的前奏。

而此刻,策马行于这支盛大仪仗最前方的萧景珩,一身如火如荼的喜服。

身姿挺拔如松,俊朗无俦的面容上,挂着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意气风发的笑容。

朱雀大街,这条他曾数次策马踏过的凯旋之路,从未有一刻能比得上今日的……

心悸与狂喜交织。

她不再是冰冷的战利品,不再是功勋簿上冰冷的符号。

她是他在轮回中,以命相搏才窃取来的一份本不该存在于世的恩赐!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贪婪又卑劣的贼,一个欺瞒了天地命理的骗子。

此刻,他捧着这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走在漫天红绸与喧嚣欢呼之中。

所有人都在赞叹他的权势,他的风光,他的得偿所愿。

可越是靠近这极致的风光与喜悦,他心底那深不见底的恐慌就越是疯狂滋长!

因为这珍宝的失而复得,本身就如同一场不该存在的幻梦!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那顶承载着他全部心念的喜轿。

他怕。

怕这多日来的准备、这满目的红艳喜庆,都不过是自己濒死前的一场虚妄臆想。

怕只要他掀开那轿帘,或者仅仅一个不经意的回头。

眼前这花团锦簇、人声鼎沸的景象就会如同镜花水月般瞬间破碎!

而等待他的,依旧是那座冰冷的孤坟,那句蚀骨噬心的人死不能复生,那一片永无天日的凄风苦雨!

他知道在这大喜之日生出这般念头,实属不吉。

也知道人应当向前看。

可就像一个在泥泞中挣扎了一辈子的乞丐,一朝被千两黄金砸中。

那极致的狂喜背后,必然伴随着同等量级、深入骨髓的恐惧!

怕失去,怕转折,怕所有的一切在最高潮处猝然崩塌,最终……只是一场空欢喜!

这条街,为何如此漫长?

这人群,为何如此稠密?

这喧嚣,为何如此刺耳?

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他绷紧了神经。

纵使他早已在沿途埋伏了无数明卫暗哨,纵使他确信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份源于对天命无常的深切恐惧,依旧如影随形,啃噬着他的定力。

他觉得自己此刻惶惑不安的样子,实在可笑到了极点,全然不似一个该志得意满的新郎官。

好在……

路长终有尽。

当那恢弘气派的靖王府朱漆大门映入眼帘,当震天的鼓乐从府门内轰然响起,迎亲队伍终于稳稳停在了府前。

萧景珩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心弦,才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松懈了一丝缝隙。

到了。

轿帘掀起,喧嚣与喜庆的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沈青霓被扶下轿子,眼前依旧是浓烈的红。

一条沉甸甸的大红绸缎被递到手中,另一端握在另一个人的掌心。

绸缎中间是一朵硕大而精致的绸花,鲜艳夺目,象征着从此结为一体。

她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只能感受到绸缎那端传来的、稳定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微颤的力量。

在丫鬟的搀扶下,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脚下的路被红毡覆盖,柔软而无声。

萧景珩几乎是目不转瞬地看着她。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慎重,如同捧着一件极易破碎的稀世珍宝。

生怕一个不小心,这珍贵的幻梦就会摔碎在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