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狩猎野猪群（2/2）
……
修路的大会战已经干了三天。
男人们光着膀子在挥汗如雨，机器轰鸣，但这钱也是如流水般花出去。
徐军站在后山的半山腰，看着远处那片浩瀚的林海。
风一吹，绿浪翻滚。
在他眼里，那不是树，那都是钱。
“哥，你看啥呢？”
二愣子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
徐军指了指脚下那一丛丛刚刚钻出地面、顶端还卷曲着的野菜：
“看见这个没？”
二愣子低头一看：
“这不就是猴腿儿吗？满山都是，喂猪猪都不爱吃，太涩。”
徐军笑了，蹲下身，掐了一根，断口处冒出黏糊糊的汁液：
“这玩意儿在咱们这是草，在日本和韩国，那是山珍之王。”
“五月，正是蕨菜最嫩的时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通知下去，除了修路的壮劳力，村里的妇女、老人、半大孩子，只要能动的，全给我上山！赶山！”
中午，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徐军的声音传遍了家家户户：
“社员同志们！我是徐军！修路缺钱，但这满山遍野都是钱！从今天下午开始，工厂收购新鲜蕨菜！五分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只要没开叶的，都要！”
五分钱一斤！
这在当时可是天价。那时候大米才一毛多一斤。
这满山的野菜不用成本，弯腰就能捡，一天勤快点能弄个百十来斤，那就是五块钱！
顶工人好几天的工资！
一时间，靠山屯沸腾了。
李兰香也没闲着，把自己那件旧罩衣一穿，带着刚刚能下地的徐春（这孩子虽然不能干重活，但能在山脚下帮忙看筐），还有抱着孩子的秀莲，那是全家总动员。
刘大脚那种平时懒得动弹的人，这时候也背着个大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呀妈呀！抢钱啦！快点的大壮！去晚了都被人薅光了！”
傍晚。工厂大院。
绿色的蕨菜堆成了山。
白灵带着几个细心的女工在过秤、记账。
但徐军没让人直接装车。
他在院子里架起了几口大锅，水烧得滚开。
“都看好了！”
徐军亲自示范。
先把蕨菜扔进开水里焯烫，变色立马捞出，然后扔进冷水大缸里过凉。
紧接着，他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塑料布，把处理好的蕨菜一层层码放，每一层都撒上大量的大粒海盐。
“这叫盐渍蕨菜。”
徐军对围观的李二麻子：
“鲜菜运出去就烂了。这么一处理，能放一年！而且这口感更脆！”
“李哥，明天你发车，先把这头的一千斤拉到大连港。我已经给樱子打过电话了，这批货，我要换回两台日本进口的冷藏车！”
李二麻子看着那绿油油的咸菜山，直竖大拇指：
“军子，你这是把草变成金条啊！”
搞定了野菜，徐军并没有停下。
他回屋换上了一身紧练的迷彩服，腿上绑了绑腿，背上那张他在琉璃厂展示过的硬弓，腰间别着一把猎刀。
身边，黑风这条大狼狗早就急不可耐了，围着徐军转圈，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哥，你这是要进深山？”
二愣子也换了身衣裳，手里拿着把钢叉。
“嗯。”
徐军紧了紧鞋带：
“食堂的肉不够吃了。几百号人修路，肚里没油水干不动活。咱们去弄点硬货。”
“而且，我听最近北坡那边不太平，有好几块刚种下的苞米地被拱了。”
北坡，老林子。
这里人迹罕至，古树参天，地上全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
黑风突然停住了，鼻子贴着地面猛嗅，然后压低身子，朝着一片灌木丛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
“有货。”
徐军做了个手势，二愣子立马散开，两人一狗呈犄角之势包抄过去。
“哼哧！哼哧！”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只见前面的泥塘里，一头足有三百斤的大公野猪，正领着两头母猪和一群带花纹的猪崽子在打滚。
那公猪獠牙外露，跟两把匕首似的，看着就瘆人。
“哥，打大的？”
二愣子举起钢叉，手心冒汗。
徐军却眯起了眼睛，盯着那群猪崽子。
杀鸡取卵不是他的风格。
要想长久吃肉，得搞养殖。
“大的留着吃肉，的……我要活捉。”
徐军低声吩咐：
“放黑风，牵制公猪。咱俩把母猪和猪往山沟那个死胡同里赶！”
“汪！”
黑风如一道黑色闪电冲了出去，直扑那头大公猪。
公猪暴怒，嚎叫着冲向黑风。一猪一狗斗在一处。
趁着乱劲，徐军和二愣子大吼一声，冲了出来。
母猪和猪受惊，慌不择路地往徐军预设的方向跑。
就在这时，那头公猪突然甩开了黑风，红着眼睛朝二愣子撞了过来！
这三百斤的坦克，撞上就是骨断筋折。
“二愣子！趴下！”
徐军大吼一声，瞬间开弓。
根本不需要瞄准，那是千万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
“崩！”
箭如流星。
“噗嗤！”
这一箭，精准地从野猪的耳根射入，直透脑髓。
那头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惯性又冲了几米，轰然倒在二愣子脚边，溅起一地泥水。
这一趟，满载而归。
除了那头三百斤的大野猪，徐军和二愣子用网兜和绳子，活捉了六头野猪。
这些带着条纹的家伙，哼哼唧唧地被装在笼子里。
回到村里，徐军直接让人把工厂后院那个废弃的仓库清理出来，围上铁丝网。
“这野猪崽子，野性大，抗病，长得快。”
徐军对负责后勤的赵大爷：
“以后咱们食堂的泔水、酒糟，还有山上的野菜，都喂给它们。等养大了，咱们搞野猪家猪杂交。那肉质，比纯家猪香多了，还能卖高价！”
当晚。
工厂食堂前所未有的热闹。
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着刚打回来的野猪肉。
徐军特意让人加了去年秋天晒干的榛蘑。
这野猪肉虽然纤维粗，但配上榛蘑一炖，那股子松树的清香就把肉里的腥臊味全盖住了，只剩下浓郁的肉香。
再加上一大把干辣椒、八角、桂皮。
“开饭！”
修路的汉子们，采野菜的妇女们，一人一大碗，蹲在地上吃得满嘴流油。
徐春坐在板凳上，手里捧着一个碗，里面是李兰香特意给她挑的瘦肉和蘑菇。
她吃得心翼翼，每一口都嚼很久。
“叔……这肉真香。比过年还香。”
徐军摸了摸她的头，看着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看着远处堆积如山的蕨菜，还有后院那几头哼哼唧唧的野猪。
这只是开始。
靠山屯的这座大山，还有太多宝贝没被挖出来。
木耳、人参、林蛙、鹿……
徐军心里已经有了一张宏大的蓝图。
他要让这座山，变成真正养活子孙后代的聚宝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