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命不该绝(上)(1/2)
木赛修没有直接回答楚晟的问题,而是越过他,看向楚明昭:
“去年在岭南,和小公子单独呆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当时就觉得,小公子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他收敛起了一贯玩味的态度,语调也沉了下去:
“在下的藩王之位,还是先帝在位期间承袭的。那时年轻,仰慕天京风物,时常来此逗留。自先帝薨逝后,我已许久不曾入京。”
他沉吟着,朝烜帝行了一礼:“先帝的音容气质,于在下而言……或许还要更熟悉些,还望陛下恕罪。”
这话要是放在平日里说,他一定是要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的。可此时,烜帝和在场诸人早已被这一桩桩惊雷劈得心神不宁;似乎就连这位一直立场不明的藩王,他真正的立场和目的都已不再重要。
对此刻的烜帝而言,重要的只是眼前那刚刚惊悸过度以至呕血的少年,和他那面色惨白的“父母”。
烜帝疲惫地摆了摆手:“无妨,乐渠侯这些年确实不大进京。所以你见到他,”他指了指楚明昭:“就已经察觉到了,是也不是?”
乐渠侯低下头去:“只是有那么一瞬,让我想起故人。”他又瞥了一眼楚晟:
“藩王义子,配从三品官员的女儿,恰如其分。若是侯爷和那位夫人,对小公子不是格外倚重的话,至少是会同意见上一见的。”
这是坐实了他确实是在考验楚晟,楚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烜帝的目光如同万年寒冰,缓缓地扫过脸色铁青的楚晟、彻底崩溃的楚明昭,晃了一圈后,还是聚焦在了那个叫郁汐的女子身上。
“郁氏,你还有何话可说?”
郁汐猛地推开楚晟的手,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她环视着周围或鄙夷、或震惊、或怒斥的目光,最后落在眼神空洞的儿子身上,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她止住笑,眼神变得锐利而疯狂,望向烜帝,却又像透过烜帝在看别人:
“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人,在命运摔打之下,连自己挣扎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的声音越发嘶哑:
“二十年前,我不过是宫中一个最低等的洒扫宫女,只因生得尚有几分颜色,在一次宫宴后,被醉酒的先帝偶然遇见,强行临幸……”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恨意:“一夜之后,他便将我忘在了脑后。我等啊等,没有等来册封,只等来了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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