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 第435章 烧书的人,点灯的人

第435章 烧书的人,点灯的人(2/2)

目录

铜片破空,坠入烈焰中心,瞬间被赤红吞没。

云知夏未回头,却听见了那声脆响。

也听见了他俯身时,低沉如铁的声音:

“从今起,我不护权贵……”

风卷着灰烬扑面而来,迷了眼。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火光映在瞳底,灼灼不熄。风未息,灰未冷。

墨四十八那声“只护病者”落进耳中,云知夏指尖微顿——不是因震撼,而是因熟悉。

这八个字,她前世在药学院解剖室墙上见过,褪色漆皮剥落处,墨迹斑驳却筋骨犹存:“医者不护权贵,唯护病骨。”

原来隔了两世山河,有人竟把这句话,活成了刀锋上的刃。

她垂眸,见墨四十八已单膝蹲下,宽厚手掌稳稳托住困谷生后背。

那少年瘦得脱形,腿骨自幼被毒蚀,膝弯僵直如枯枝,平日靠爬、靠拖、靠咬牙蹭过药王谷三十六道石阶。

此刻他伏在墨四十八肩头,额头抵着对方颈侧,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火光里剧烈颤动——不是怕,是不敢信。

“你教我认字。”墨四十八声音低沉,却字字凿进青石,“我背你下山。”

困谷生喉头哽咽,忽然抬起手,用指甲在墨四十八肩甲上划出一个歪斜的“人”字。

墨四十八没躲,任那一点刺痛渗进皮肉。

他起身,脊背绷成一道沉默的弓,稳稳将少年驮起,一步踏出火光边界——影子被晨光拉长,斜斜覆上山道第一级石阶,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剑。

高台之上,小安静立如松。

她双目覆着素绢,指腹却灵巧游走于一枚枚凸点药卡之间。

盲文刻痕细密如脉络,当归的温润、大黄的峻烈、附子的灼烈……全化作指尖可辨的凹凸起伏。

她将卡片按在弟子掌心,声音清越如泉击石:“这是当归,温;这是大黄,泻。你们的手,比任何书都准。”

底下跪坐的三十名弟子齐齐摊开手掌,摩挲着粗粝纸面。

有人指尖划过“麻黄”二字时猛地一颤——昨夜他娘咳血三升,正是靠一碗误配的麻黄汤送了命。

而今他终于摸到那两道凸起的横线,像摸到了迟来十年的真相。

云知夏缓步走向谷口。

晨雾正薄,山径蜿蜒向下,如一条苏醒的脉。

第一批清醒弟子已列队而行:有人捧着连夜抄就的《辨症口诀》,纸角还沾着炭灰与指血;有人紧抱竹匣,里面是偷摹的舌苔图谱——绛紫、淡白、裂纹、厚腻,每一笔都带着颤抖的虔诚。

老学正立于道旁,玄色袍袖拂过石栏,忽整衣冠,深深一揖:“朝廷已拟诏,设‘民医司’,首考官……由你弟子主理。”

云知夏抬手,轻轻一挡。

风掀动她袖口半截旧药痕——那是前世实验室溅上的碘伏印记,早已沁入肌理。

“不归我。”她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灼热的脸,“归他们。”

话音落,一片绯红花瓣乘风而至,轻飘飘落于她左肩。

药心花,只开在断崖腐土之上,蕊心赤如凝血,香却清冽似雪。

她指尖抚过那抹柔嫩,忽觉掌心微痒——不是风,是生命在试探着,触碰新规则的第一寸边界。

她垂眸,低语如誓:“该你们点了。”

身后,地火池余烬暗红明灭,似将熄未熄的心跳;山下,炊烟未起,灯火先亮。

一盏、两盏、七盏……微光浮在村舍窗棂上,昏黄却执拗,正映着陶罐里翻滚的药汁,咕嘟、咕嘟,蒸腾起第一缕属于凡人的、滚烫的白气。

就在此时——

山道尽头,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掠过松枝,翅尖沾着未化的霜粒,倏然坠向她脚边。

爪上系着半截残帛,边缘焦黑,似被火燎过,又似被血浸透。

云知夏俯身拾起。

帛上无字。

唯有一株草绘,根须虬结如爪,茎断处渗出暗褐痕迹,形似“断续藤”。

旁侧一行蝇头小楷,墨色陈旧,却压着一股将断未断的力道:

“程师脉绝三日。”

她指尖一顿。

风骤紧,卷起残帛一角,露出背面极淡的朱砂印——半枚“药王谷监典司”残印,边缘锐利如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