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我不是慕容冲 > 分节阅读 130

分节阅读 130(2/2)

目录

任臻心道一声惭愧,此等轶事寻常人等岂会得知即便知道,又岂能在这转瞬之间就想到这处破绽他朝谢玄拱了拱手:“这次救人心切,这才用了阴招,还望谢郎见谅。那日送锦袍乃是浸过鲜卑秘毒银环此毒味道不浓却极特殊,所以才添了紫罗香以遮掩隐瞒,而慕容永却一闻既知它平日无碍,但沾染过后一旦负伤见红,便立时溶入骨血,大损心脉,愈是运气行功便愈是加速发作,直至呕血力竭而亡。”

谢玄闻言,忽而仰头朗声大笑:“好,论谋算人心,甚于”语气凛冽肃杀,大异于常,任臻微微地皱了皱眉,对慕容永道:“放人。”

慕容永愣了一下,没想道任臻当真这般轻易就放过这心腹之敌,任臻目不斜视,语气加重,又重复道:“放人。”慕容永缓缓地松开手,沉默地退开半步,谢玄一面抬手拭去眼角笑出眼泪,一面森然道:“任臻,要纵虎归山、放龙人海,就别后悔”话音刚落,袖中响箭猛地破空而出,尖哨着飞上天去。

片刻功夫不到,便听兀烈略带惊慌地道:“皇上,凤凰岭外出现大批北府军”刀戈锵,不绝于耳,领兵之将便是那日锋芒初露刘寄奴

谢玄负手而立,逼视着咫尺之外任臻:“知机关算尽、必有后着事到如今,何必再遮掩鬼祟”

任臻一扬手,凤凰岭西麓果有许多人影阴阴绰绰地出现于暗处,阵列林立,披坚执锐,赫然便是燕军这边所布下埋伏了惺惺相惜又如何,说到底,彼此猜疑、反目成仇、尔虞诈,到头来皆是一场算计。谢玄冷笑道:“相识经年,还从未堂堂正正交一回手,不知谢某今日可曾有幸,与陛下一战”

胆敢公然挑战一国之尊天下怕也只有一个谢幼度。两军对垒,剑拔弩张,任臻却缓缓摇了摇头:“意在救人,从不欲与为敌。”谢玄厉声一笑:“如今陛下想要脱身,怕已非易事”

忽有一疾马蹄之声破空而来,一骑驰至谢玄身边,却是刘裕滚鞍下马,伏倒在他膝前,急道:“都督,圣旨到”

东晋王朝虽刚刚册立新君,然军政实权悉数掌于会稽王父子手中。谢玄眸色一闪,神色不虞地道:“建康有何急事”刘裕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首犹豫片刻,终于低声道:“西川诸侯谯纵忽然起兵,威胁荆扬二州,朝廷急命都督退出河南,撤军还师以保建康”

谢玄闻言,气息翻滚,险些掌不住又要生生呕出一口心血来。他不禁抬头,恨恨地瞪向任臻好一个围魏救赵之计

115、第一百一十四章

慕容永翻身上马,与任臻并骑眺望着不远处的滚滚征尘,半晌之后,尘埃落定,人去山空,他才低声道:“皇上早已预料如此结局。”

他虽是问句,却语气笃定,任臻亦不否认:“我的确从未真想与谢玄兵戎相见。得知他占了许昌南阳等地的消息,姚嵩便已派遣密使四下活动,一面入川游说谯纵起兵一面入晋四下策动,令晋朝朝廷召回谢玄谢幼度再英才天纵,一心为国,但只要他一日姓谢,司马皇族就不可能对他真地心无芥蒂。一面用他,一面防他,如何肯将这收复河南的大功白白让谢玄生受而更添人望从谢玄执意孤军北上,深入敌腹开始,他便注定是场输局。”

慕容永如何不知任臻所言皆是,但尤是语带不甘:“那就这么轻易地放这趁火打劫之徒离开”

任臻依旧没正眼看他,低头抚弄着赭白水滑发亮的鬃毛,不紧不慢地道:“此时真要与北府军开战,你我可有必胜把握既无,何不见好就收”

慕容永盯着任臻的侧影沉默片刻,忽而摇头道:“谢玄乃大燕心腹大患,更甚垂垂老矣的慕容垂,皇上方才已有机会除去此人”

“我与谢玄并无私仇。河南战祸的确是因谢玄趁虚而入,但他在其位谋其事,何错之有何况此事归根到底,源于自家内讧纷争,方才给了旁人可乘之机。当务之急是要稳定局势,尽快拔了那些祸国殃民的毒瘤更何况我也爱他”说到此处,任臻顿了一顿,忽然轻扬马鞭,伸举过来,以柄端抵上慕容永的下颚略微抬起,他偏过头,眯着眼,目光中带着一点勾魂夺魄的暧昧,轻笑道,“爱他的才嘛。永王爷,您这般介意,可是因为心底暗暗地吃他的醋”

他的态度变化地太过利落,慕容永不禁有些愕然任臻虽然在私下一贯放荡不羁、无所不为,但绝少在人前这般语带轻佻。随即他反应过来任臻方才是有意逗弄,不禁俊脸微红,撇开视线,断然道:“没有。”任臻舔了舔唇,却不收回马鞭,依旧贪婪而火热地打量着久别的爱人,可笑慕容永身经百战,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却被这裸的视线逼地坐立难安,半晌之后才终告投降,隐带无奈地唤了一声:“任臻。。。”

任臻自这话里听出了些许求饶、些许情义、些许缠绵,这才收鞭回手,拉过缰绳,调转马头,侧身之时似受用又似期待地瞟了他一眼:“这便暂时饶过你。今夜,我再详加审问。。。”

任臻当晚终究得偿所愿,“审讯”过程中究竟是如何的旖旎风光,便是另一段公案,非外人所能知了。且说当下,远在西燕北疆“养病”的拓跋珪亦终于收到了河南事变的消息,当即震惊地从榻上翻身而起,急命传召叔孙普洛,将文书掷下,厉声道:“怎么回事谁下的命令叫穆崇偷袭慕容永”他千防万防,却料不到是一贯死忠听命的穆崇会出这大岔子

叔孙普罗一目十行地看毕,登时也给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虽然都是拥护旧主拓跋珪的代国人,但与温和派的老臣长孙嵩不同,他一贯主张先下手为强;这次捅出篓子的穆崇又是个头脑简单的,断然不会如此自作主张胆大包天,拓跋珪这是怀疑自己假传军令,以即成事实逼拓跋珪起兵叛燕他连忙伏地叩头:“将军明鉴军令确是已如实下达,臣纵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将军阳奉阴违”

拓跋珪这一动不动地坐着,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下阴鸷地盯着他,那叔孙普洛年过半百,宦海沉浮,什么事儿没经历过,却因这青年的目光而一阵寒颤,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辩白道:“若臣欲从中作梗,也要周详计划,不至这般轻率就让穆崇鲁莽行事。此事另有蹊跷”

拓跋珪声色不动地只顾听,实则心里已是又信了几分若他笃定是叔孙普洛别有二心,早就不声不响地除了此人,永绝后患,哪里还有这耐心听他自辩。只是穆崇为人,他是深知的,对他言听计从,几乎到了愚忠的地步,若说是他自发自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