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两个世界的对比！（2/2）
铁板道人躬身：“狮驼国三位大王已应允，可长期合作，他们需血食，我们需药引，各取所需。”
苏宝同满意点头：“如此甚好。你下去吧，继续炼制。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铁板道人退下。
从这一天起，哈迷国进入了疯狂的加速期。
因为李风的展示给哈迷国提供了更快的发展，特别是蒸汽机最为简单。
都城外，新的百工坊如雨后春笋般建立。
巨大的熔炉日夜燃烧，铁矿从北方山脉源源不断运来，在高温中化作铁水，再浇铸成各种构件。
黑烟，成了哈迷国的标志。
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太阳只是一个模糊的光斑。
人们习惯了在烟尘中呼吸，习惯了衣物上永远洗不掉的煤灰味。
但物质的丰富，也肉眼可见。
平整的石路取代了泥泞土路，四通八达，连接各个城镇。
路上奔驰的不再只是马车，还有新式的蒸汽车，铁壳包裹，前有烟囱喷着白汽，后有车厢载人载货，速度是马车的数倍。
农田里，新式的深耕铁犁由蒸汽车拉动，一日可耕数百亩地。
都城之中，变化更大。
传统的店铺旁，出现了百货肆，里面陈列着从各地运来的新奇货物。
南海的珍珠、东土的丝绸、西域的香料，还有哈迷国自产的玻璃器、钟表、镜鉴。
夜晚，街道不再黑暗。
一种叫做气灯的照明工具悬挂在街边，以地下管道输送的煤气为燃料，点燃后亮如白昼。
于是，夜市兴起，酒楼、戏园、赌坊通宵营业。
更令人震撼的是影戏园。
那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内部有数百座位。
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白布，天黑后，灯光熄灭，一道光从后方射出，照在白布上——上面竟出现了会动的人影！
第一部影戏，名曰，星海黑暗森林。
故事讲述的是，在无尽星海之中，存在着无数文明。
每个文明都如持弓猎手，潜伏在黑暗森林里。
一旦发现其他文明，只有两个选择，消灭对方，或者被对方消灭。
因为宇宙资源有限，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而猜疑链和技术爆炸，让任何沟通与和平都成为奢望。
影戏中，那些星舟在虚空中交战，光芒万丈，那些异星人奇形怪状，互相屠戮。
最后，一个强大的文明发现了主角的母星，一道光粒跨越星河而来，将整个星球化为齑粉。
影戏结束，满场寂静。
人们震撼于那宏大的想象，更震撼于其中传递的思想——宇宙是残酷的，文明是你死我活的，唯有强大，唯有先发制人，才能生存。
这思想，与哈迷国推行的新墨正道完美契合。
从这一天起，黑暗森林成了哈迷国的流行语。
人们在酒桌上谈论它，在学堂里辩论它，在军队里奉行它。
整个哈迷国，仿佛一台被上紧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
每个人都沉浸在进步的狂热中，赚更多的钱，换更好的住所，买新奇的器物，看最新的影戏。
他们看不见黑烟遮蔽的天空，听不见矿洞里累死的工人的哀嚎，更不知道在某个隐蔽的慈幼院里，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孩童莫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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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不远的，宝象国，清晨。
钟声从王宫旁的三教学宫响起，悠扬清越。
街道上，百姓陆续出门。
宝象国不是冲向工坊，而是走向田间、学堂。
空气中没有烟尘味，只有早炊的饭香、寺庙的檀香、以及田野的泥土芬芳。
城外，农夫在田野间劳作。
没有深耕铁犁，用的还是传统的曲辕犁，速度不快，但动作从容。
休息时，会坐在田埂上，喝一口自带的茶水，看看远山白云。
学堂里，孩童们诵读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年轻的儒师在讲解何为仁，何为义。
寺庙中，僧侣们早课完毕，开始一天的劳作——扫地、劈柴、种菜。
方丈常说：“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道观里，道士们在晨练导引术，吐纳清晨第一缕紫气。
观主带着念诵经文：“老君曰：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王宫旁的使馆区，大唐使节王玄策正与宝象国官员商议，如何将高产粮种与本土作物结合，既提升产量，又不破坏土地肥力。
一切都是缓慢的，有序的，保持着某种缓慢的节奏。
在更西方的乌鸡国，佛寺的晚钟与道观的玉磬同时响起，中间夹杂着儒学讲堂的读书声。
国王每月三次亲临三教学宫，听僧、道、儒三家讲师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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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相隔不过千里，却仿佛隔着无尽时空。
一个在钢铁与黑烟中狂奔，向着物欲的极致、技术的巅峰、长生的幻梦冲刺。
一个在晨钟与暮鼓中缓行，守着耕读传家、佛道双修、三教并行的智慧世界。
而在两个世界之间，李风一行三人，正在西行。
他们从乌鸡国出发，已经走了七日。
这一日，三人登上高处，向西望去。
白晶晶忽然捂住口鼻：“那是什么味道？”
空气中，飘来一股刺鼻的烟味，混杂着金属的腥气。
李风望向西方地平线，那里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灰黄色，与头顶的湛蓝形成鲜明对比。
“黑烟，哈迷国的黑烟，已经飘到这里了。”
杨婵眼中露出忧色：“他们……真的加速了。”
李风点头，目光深邃：
“那就让他们加速吧，这个劫，早晚都会出现，这一元会之中不出现，下一个元会也会出现，堵不如疏，魔恒在，只要魔在，必然出现，唯有让这个劫成熟，众生在劫中明悟，下一个元会开启才会更加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