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两个世界的对比!(1/2)
哈迷国,元帅府顶层。
“元帅……那李风,就在宝象国王殿之上,以心念演化,展示了……展示了我新墨正道未来后的模样,他未曾到来,如何能够推演到如此的清晰!”
飞钹禅师立刻将李风展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苏宝同。
“展示了铁牛,以蒸汽推动,不食草料,力抵百牛,日夜不停耕地拉货。展示了铁马,以黑油燃烧驱动,不疲不倦,日行千里。展示了铁鸟,竟能载人飞腾九天,朝发夕至万里之外……”
苏宝同的手指在铁座扶手上轻轻敲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中幽光闪烁。
得到了魔祖的无量智慧之后,苏宝同自然有了自己的计划,静静的听着。
“还有……万里镜。”
“人手一面发光薄板,相隔万里可见其人,可闻其声,可知天下事。更有高耸入云的晶石楼,夜晚亮如白昼的长明灯,将黑夜变白昼的人造太阳……”
“展示了那个世界的尽头,少数人高居云端,享无尽寿数,多数人如虫蚁活在底层,靠虚幻梦境度日。人不再是人,成了……成了数字,成了资源,成了被圈养的牲畜!”
“元帅,那李风……竟将我新墨正道未来三百年,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比格物院诸位大贤推演的还要详尽!这……这怎么可能?”
许久,苏宝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他展示的那条路,能走到什么程度?”
飞拔一愣:“元帅的意思是……”
“富国强兵,能到何等地步?那些铁牛铁马铁鸟,当真能实现?那人造阳、万里镜,当真能造出?”
飞拔迟疑片刻,点头:“格物院推演过,若不计代价投入,五十年内……或可见铁牛铁马雏形。至于铁鸟、万里镜……至少需百年。”
“而李风说,三百年就到尽头了。”
苏宝同嘴角带着冷笑:“也就是说,我们这条路,走得通。不仅能走通,还能走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个连仙佛都要仰望的高度。”
飞拔愕然:“可是元帅,那条路的尽头……”
“尽头怎么了?尽头是少数人永生,多数人圈养,这有什么问题?”
苏宝同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下方都城,那里黑烟滚滚,熔炉火光彻夜不熄,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对贡献点的渴求。
“飞钹,你修过佛,该知道六道轮回。”
苏宝同背对着他:“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众生在其中轮转,苦多乐少。即便修成仙佛,也要受天庭约束,受因果纠缠。”
飞钹禅师接着说道:“我们监视到李风离开宝象国才回来,发现此人在宝象国讲道,说下下之人有上上智,上上之人无意志,是啊,越是权贵,越是无法舍弃!”
苏宝同点点头:“是啊,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所在,越是权势者,富有者,距离成仙得道越难,无论是道的损之又损,还是佛的舍弃,他们都做不到,看得清,却又做不到,这才是他们的痛苦所在!”
“元帅,这李风说,贩夫走卒、乞儿佃户,看似愚昧,实则心性质朴,一无所有,反而容易放下。而王公贵族、富商巨贾,连放下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何止生不起念头?”
苏宝同得到魔祖智慧,自然明白原因,不由的冷笑,“他们是根本不敢生那个念头。”
“飞钹,你曾为佛门中人,该最清楚。佛家讲放下,讲无我。可你告诉本帅,一个坐拥万亩良田的大地主,如何放下田契?一个掌控千万人生死的权臣,如何无我?一个豪商,如何做到心无所住?”
飞钹禅师皱眉说道:“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苏宝同听后却更加的讥讽:“梦幻泡影?佛祖说的没错,这些的确是泡影,可享用不尽的财富权势对他们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田产意味着世代富贵,权柄意味着一言决人生死,这些,哪一样是泡影?”
他踱步回到铁座前,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那些王公贵族,哪个府中没有几部佛经道藏?哪个不曾请过高僧法师讲经说法?可懂了又如何?”
飞钹禅师点头说道:“是啊……舍不得。越拥有,越舍不得,越是富贵距离求仙成佛越远,然而他们却知晓这其中的真相,东土的秦皇,知晓世间有仙,但是却舍弃不了权势,只能求仙药!”
“道家讲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让一个一言九鼎、生杀予夺的帝王,去损权力之欲,如何能行!”
“然而,真正修行有成者,甚至是单纯的寻到元神者,寻到本性者,都会轻视,乃至蔑视这些权势者,这才是他们的痛苦所在!”
“心不死则道不生,任何的权贵者,都不想要去主动心死!”
两人的谈话,揭示出了富贵贫穷之间的一个奥妙的关系。
权势富贵就会增加我执,我执越重,则求仙越是不能!
然而权势富贵者奴役的人,因为什么都没有,却吃尽无数苦跟绝望,反而能够从心死之中明悟道!
这其中的逻辑是,天魂乃是元神,属于是每个人都有,本自具足,来自虚空大道,寻到之后就会产生巨大的满足,心性产生巨大的变化。
原本追逐富贵权势,到了此时,念头出现改变,从而这些东西反而成为了笑话。
因为寻到本真元神的时候,成仙就已经有了从零到一的变化,甚至是不在畏惧死亡,也就是这个时候,内心念头改变,肉身变成了一件衣服,本自具足之后,下一世能够自主去投胎,选择什么身份,去什么人家,都可以自主了。
甚至下一世可以在十几岁就觉醒前世,直接走上修行路,到了这个时候,就会产生,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
而到了此时,悟道者在看权贵会产生怜悯之心,因为会看到他们的人生是单线的,这一世结束就结束了。
虽然享受无尽的口福,美人,权势,但是却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这是这些权势者无法容忍的痛苦所在。
苏宝同大笑,笑声在塔顶回荡:“权势者,既要荣华富贵,又要自在逍遥成仙,既要权倾朝野,又要长生不死,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所以李风说得对,上上之人无意志。”
飞拔禅师沉默良久,才涩声道:“故而……佛度有缘人,度的大多是贫苦百姓、寻常布衣。王公贵族中能真正出家的,百中无一。就算是有,也是真正的心死而悟道者!”
苏宝同站起身,的目光投向更东方,那是大唐的方向,是李风所代表的传统道统的方向。
“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李风在宝象国讲道,说越是权贵,越是无法舍弃。他说对了,但他也暴露了传统道统最致命的弱点,他们要求太高了!高到那些最有权势,反而最难达到!既然如此,这些人就会天然地排斥传统道统,转投我们!”
“人性如此,何必违逆?他们要财富,我们就教他们如何赚取更多财富,他们要权力,我们就教他们如何攫取更大权力,他们要长生,我们就用长生药满足他们,当他们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时,他们就是魔!”
“而我新墨正道,要建立的是第七道,人道极致!在这一道里,我们不再靠虚无缥缈的修行,不再靠仙佛施舍,而是靠自己的双手、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技术!我们要用钢铁铸就天堂,用机械代替劳苦,用资源换取长生!”
苏宝同的声音斩钉截铁:“既然这条路走得通,那我们就走!不仅要走,还要走得比李风演化的更快!”
飞拔终于找回了声音:“可是元帅……向东,有大唐阻隔。向南,乌斯藏国、宝象国、乌鸡国,皆已倒向李风,推行他那套三教并行的说辞。我们……”
“那就向北,向西。西牛贺洲北部,还有数十国。那些国家,大多贫弱,国君愚昧,百姓困苦。我们哈迷国强盛,他们若不想被吞并,就必须学我们,必须走我们的路!”
“派人出使北方诸国,展示铁甲战车、连发弩炮、高产粮种。告诉他们,不学者,亡。学,可与我哈迷国结盟,得技术传授,共享富强。”
飞拔迟疑:“可那些国家若抗拒……”
“那就让他们看看抗拒的下场。选一个小国,以演练新军为名,兵临城下。不费一兵一卒,只展示雷火弹爆炸之威,铁甲车冲阵之势。他们自会明白。”
这时,大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铁灰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走进来。
手中捧着一个白玉瓶,瓶身隐约有血丝般的纹路流转。
“铁板道人,参见元帅。”
苏宝同目光落在那玉瓶上:“道长此来,莫非……”
铁板道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启禀元帅,贫道幸不辱命,从狮驼国带回此物,长生药。”
“长生药当真成了?”
“成了。”
铁板道人捧着玉瓶上前:“贫道先至通天河,拜访灵感大王,得其指点,小儿体内先天一炁,乃命之本源,最是纯净。后又至比丘国,与国师论道三月,得以心引炁之法。最后前往狮驼国,与青狮、白象、大鹏三位大王合力,以万颗小儿心为药引,提取本命先天之气,耗时一年,终炼成此药。”
铁板道人将玉瓶轻轻放在苏宝同面前的铁案上:“此药服之,可延寿三千载,纵然是五庄观的人参果,也不过延寿四万七千年,而我等若能量产此药……”
苏宝同拿起玉瓶,打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大殿,那香气甜腻中带着血腥,令人闻之既感舒畅,又心生恐惧。
瓶中,三颗赤红如血的丹丸静静躺着,表面有金光流转。
“一万小儿……换三颗丹药,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长生药,合作谈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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