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他看着顾砚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沉重的期盼：“这些年，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的身份彻底洗白，让你以普通书生的名义参加科举？我们不是要你把天师这一行发扬光大，而是要你考上进士，入仕为官，光耀门楣，让顾家摆脱‘天师’这个低贱的身份，真正在这京城立足，不再受他人轻视。”

顾伯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皱纹深刻的脸上满是恳切：“京城不比地方，耳目众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伪装好自己的身份，老老实实参加科举，考上进士，这才是你当前的头等大事。狐仙的事，皇家的事，都与你无关，切莫多管闲事，惹祸上身，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毁了顾家的希望。”

这些话，像一块巨石，压在顾砚辞的心头。他知道顾伯说的是实话，顾家为了他的科举之路，付出了太多。他的天师身份，在这个玄门被禁、妖邪虽存却被朝廷刻意淡化的时代，确实是一个污点，一个随时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隐患。

可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是天师世家的传人，驱邪避灾、保护百姓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被妖怪伤害的百姓，城主府里李慕狸所受的换脸之苦，还有那些与狐仙相关的诡异事件，都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更重要的是，李慕狸还在赶来京城的路上，她的身份是编造的，又与狐仙有着直接的矛盾。若是狐仙背后的隐情爆发，京城必然会陷入混乱，李慕狸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他不能只顾着自己的科举前程，而置她于不顾。

顾砚辞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一边是家族的期望，是摆脱低贱身份、光耀门楣的机会；一边是天师的责任，是对百姓的怜悯，是对李慕狸的牵挂。两者之间，让他难以抉择。

“族叔，我明白你的苦心，也知道顾家为我付出了多少。”顾砚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科举我会全力以赴，绝不会辜负家族的期望。但狐仙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他抬起头，看着顾伯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不是要主动去招惹皇家，也不是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我一路走来，看到太多百姓被妖怪所害，李慕狸也因狐仙的邪术受了大苦。我只想暗中查探，查明那些妖怪作乱的真相，看看是否真的与狐仙有关，也好早日想出应对之法，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

“你！”顾伯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天师这碗饭，有多难吃，你难道不清楚？当年你父亲，就是因为多管了一件与皇家相关的妖邪之事，才落得那般下场！”

提到父亲，顾砚辞的眼神暗了暗。他父亲是一位天赋极高的天师，却在他年幼时，因追查一桩涉及皇室宗亲的妖邪案，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回来。这件事，一直是顾家的隐痛，也是顾伯极力反对他再管天师之事的主要原因。

“我知道父亲的事，也知道其中的危险。”顾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查清楚。我不想重蹈父亲的覆辙，更不想让那些妖邪继续为祸人间。我会小心行事，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也绝不会影响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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