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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9章初入申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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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的清晨是从黄浦江的汽笛声开始的。

阿贝站在十六铺码头的栈桥上,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城市,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渺小”。高楼大厦像山一样矗立在天际线上,有洋式的尖顶,也有中式的飞檐;街道上跑着黑色的汽车、黄色的电车,还有数不清的人力车;行人摩肩接踵,男人穿着西装或长衫,女人烫着卷发或梳着发髻,说话声、叫卖声、车铃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种嘈杂而充满活力的声响。

她紧了紧肩上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一套绣花工具,还有那半块玉佩。身上穿的是养母连夜赶制的新衣裳,蓝底白花的棉布,在江南算是体面,可在这里,却显得土气而寒酸。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挑夫扛着大箱子从她身边挤过,差点把她撞倒。阿贝踉跄一步,站稳后,深深吸了口气。

这就是沪上。和她生活了十五年的水乡完全不同,没有宁静的河道,没有青瓦白墙,没有熟人之间温软的招呼声。这里的一切都是快的、吵的、陌生的。

按照周掌柜给的地址,她要找的绣坊在闸北。阿贝问了几个人,有的听不懂她的江南口音,有的指了方向却说得含糊。她只能一边走,一边看路牌,像只迷路的小船,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穿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腿已经酸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阿贝在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前停下,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馄饨。摊主是个中年妇人,看她年纪小,又多舀了半勺汤。

“小姑娘,刚来沪上?”妇人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阿贝点点头,小口喝着热汤。馄饨的味道和江南的不同,汤里加了猪油和胡椒粉,更咸,更冲,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来找活干?”

“嗯,去绣坊。”

妇人打量了她一眼:“绣坊啊……那得去南市那边,闸北这边多是工厂。你找的是哪家?”

“云锦绣坊,掌柜姓陈。”

妇人想了想,摇头:“没听过。闸北的绣坊不多,有名的就那么几家——荣昌、永兴、还有几家洋人开的。你说的云锦,怕是新开的小铺子。”

阿贝心里一沉。周掌柜只说陈掌柜是他旧识,绣坊生意不错,却没说是大是小。如果真是小铺子,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工钱……

“不过也说不准。”妇人见她脸色不好,又安慰道,“沪上这地方,今天还是小铺子,明天可能就发达了。你先去看看,不行再找别家。”

阿贝谢过妇人,继续赶路。按照路牌指示,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云锦绣坊”的招牌。

招牌不大,木质的,漆已经有些剥落。门面也很小,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临街铺子。阿贝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些绣品,多是帕子、荷包之类的小物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买什么?”男人问,声音有些沙哑。

“请问……是陈掌柜吗?”阿贝试探着问,“我是江南周掌柜介绍来的,叫阿贝。”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算盘,从柜台后走出来:“你就是周老哥说的那个姑娘?快进来,快进来。”

他个子不高,有些驼背,穿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很和善。阿贝松了口气,至少看起来不是难相处的人。

“周老哥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陈掌柜让她坐下,又倒了杯水,“说你刺绣的手艺好,人也机灵。我这儿正缺人手,你来了正好。”

阿贝喝了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陈掌柜,周掌柜说……一个月工钱二两银子?”

“是,二两。”陈掌柜点头,“但有个条件——你得在我这儿干满三个月。这三个月算是试用期,如果手艺确实好,三个月后转正,工钱还能涨。如果不行……”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阿贝咬了咬嘴唇:“我能看看活儿吗?”

“当然。”陈掌柜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半成品——是幅绣到一半的牡丹图,“这是客人定的,要求用苏绣的针法,但图案要新颖。原来的绣娘病了,耽误了工期。你如果能接着绣,而且绣得好,这单生意成了,我给你额外提成。”

阿贝接过绣绷,仔细看了看。针法确实是她熟悉的苏绣,但图案设计确实与传统的不同——花瓣更立体,颜色过渡更自然,像是照着西洋画的样子改的。

“我能试试。”她说。

陈掌柜有些意外:“现在?”

“嗯。”阿贝从包袱里取出自己的针线包,“有地方坐就行。”

陈掌柜把她带到后间。这里比前店更窄,摆着两张绣架和一些杂物,墙上挂着未完成的绣品,空气里弥漫着丝线和浆糊的味道。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坐在绣架前埋头工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阿贝,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

“这是小玉,在我这儿干了两年了。”陈掌柜介绍,“阿贝是新来的,你带带她。”

小玉点点头,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绣花。阿贝能感觉到她态度里的冷淡,但没在意,在另一张空着的绣架前坐下,开始穿针引线。

她先观察了一会儿那幅半成品的针法走向,又摸了摸丝线的质地,心里有了数。然后她拿起针,从最边缘的一片花瓣开始,一针一针地绣起来。

陈掌柜在旁边看了几分钟,眼神从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阿贝的手很稳,下针又快又准,丝线的颜色过渡自然流畅,几乎看不出接续的痕迹。更难得的是,她的针法里有一种独特的灵气——不是死板地照搬传统,而是根据图案的需要灵活变化。

半个时辰后,那片花瓣完成了。小玉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凑过来看。两个绣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小玉拿起绣绷,对着光仔细看,“针脚比原来的还密,颜色过渡也更自然。陈掌柜,这姑娘手艺确实好。”

陈掌柜脸上露出笑容:“好,好。阿贝,这活儿就交给你了。三天之内能完成吗?”

阿贝算了算:“两天就行。”

“那就两天。”陈掌柜更高兴了,“这两天你就在店里吃住,后面有小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工钱从今天开始算。”

就这样,阿贝在沪上安顿了下来。

后面的小房间确实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但窗户朝南,白天有阳光照进来,还算亮堂。阿贝把包袱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又回到前店开始工作。

接下来的两天,她几乎没怎么休息。白天绣花,晚上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继续绣。小玉一开始还对她有戒心,但看她确实专注手艺,不偷懒不耍滑,态度也渐渐缓和了,偶尔会指点她一些沪上绣坊的规矩。

“沪上不比江南,”小玉一边绣一边说,“客人要求多,挑剔。洋人喜欢鲜艳的颜色,图案要写实;本地有钱人喜欢素雅,但又要有新意。你得学会看人下菜碟。”

阿贝认真听着,手里的针却没停:“那陈掌柜的生意……”

“一般。”小玉压低声音,“陈掌柜人好,但太老实,不会拉关系。大单子都被荣昌、永兴那些大绣坊抢走了,咱们只能接些零碎活儿。要不是你手艺确实好,陈掌柜也不会开二两银子的工钱——他自己一个月都未必挣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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