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288章码头惊变

第0288章码头惊变(1/2)

目录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刚进二月,河岸边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黄的芽。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水乡的青瓦白墙,船桨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惊起岸边几只水鸟。

阿贝划着小船,从河道的薄雾中穿出来。她今年十五岁,穿着蓝印花布的夹袄,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船头放着个竹篮,里面是她今天要送去镇上绣坊的绣品。

“阿贝!”岸边有人喊她。

阿贝抬头,看见学堂的王先生站在石桥上,手里拿着书卷,正冲她招手。她赶紧把船划过去,船头轻轻撞在桥墩上,发出闷响。

“王先生早。”阿贝笑着打招呼。

王先生五十多岁,戴着一副圆眼镜,是镇上少有的读书人。他以前在沪上教过书,后来因为战乱回到家乡,办了这间小小的水乡学堂。阿贝的养父莫老憨求了他很久,他才答应让阿贝来学堂旁听——不收学费,但要帮学堂打扫卫生。

“今天的课是《论语·为政》,”王先生把书递给阿贝,“你先预习一下,有不懂的地方等我来了再问。”

阿贝接过书,小心地放进竹篮里,用布盖好。这些书都是王先生的宝贝,每次借给她都要反复叮嘱。

“谢谢先生,我会仔细看的。”阿贝说。

王先生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阿贝,你真没想过继续读书?以你的聪慧,若有机会去沪上的女子学校……”

阿贝摇摇头,笑容淡了些:“阿爹的病还没好利索,家里离不开人。再说,读书认字已经够用了,能看懂契约文书,不被人骗就好。”

她说得轻松,但王先生听出了话里的无奈。莫老憨去年秋天带头反抗黄老虎强占渔产,被打成重伤,家里积蓄花光了,还欠了不少债。如今虽然能下地走动,但再也不能干重活,一家人的生计都压在阿贝和她养母身上。

“那……你这次去镇上,还是送绣品?”王先生换了个话题。

“嗯。”阿贝拍拍竹篮,“绣坊的周掌柜说,沪上来了个大客户,喜欢江南的绣品,要得多,价钱也给得好。我赶了几个通宵,绣了十幅帕子,要是能卖出去,阿爹下个月的药钱就有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带着十五岁少女特有的、对生活的希望。王先生看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便转身走了。

阿贝重新划起船。小船沿着河道前行,两岸的景致从眼前滑过——洗衣的妇人,挑水的汉子,玩耍的孩童,还有那永远弥漫着烟火气的青瓦白墙。这是她生活了十五年的水乡,每一处都熟悉得像是自己掌心的纹路。

可是最近,她开始觉得这水乡太小了。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够。她绣的帕子,在镇上只能卖二十文钱一幅,可周掌柜说,同样的东西在沪上能卖到一百文,甚至更多。她听学堂里其他孩子说,沪上有高楼,有汽车,有电灯,有女子可以上学的学校,还有各种各样的机会。

“阿贝,”养父卧病在床时曾拉着她的手说,“你跟我们不同。你聪明,手巧,心气也高。这水乡……困不住你。”

阿贝当时只是笑:“阿爹说什么呢,这里是我的家。”

但心里,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半个时辰后,船到了镇上的码头。阿贝熟练地把船系在木桩上,挎着竹篮跳上岸。码头上人来人往,挑夫扛着货物穿梭,小贩吆喝着叫卖,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汗味和早点摊的香气。

绣坊在镇东头,要穿过两条街。阿贝走得很快,脚步轻快,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她得赶在中午前把绣品送到,然后去药铺给阿爹抓药,再买些米面回家。

快到绣坊时,她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围成一圈,指指点点,中间似乎有人在争吵。

阿贝本来不想管闲事,但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是周掌柜的声音。

她挤进人群,看见周掌柜正和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人对峙。那几个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摇着折扇,一副倨傲模样。

“你先看上的?”小胡子冷笑,“你付钱了吗?没付钱,这东西就是谁出价高归谁。”

周掌柜气得脸色发白:“你、你们这是不讲道理!这匹苏绣是我定了一个月的,今天才到货,说好了一两银子,我都把银子带来了……”

“一两?”小胡子嗤笑,“我出二两。”

旁边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低呼。二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两三个月了。

周掌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是个老实人,经营绣坊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阿贝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几位爷,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匹绣是周掌柜定了一个月的,您就是出十两银子,也得讲究个诚信不是?”

小胡子瞥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普通,年纪又小,根本没放在眼里:“哪里来的野丫头,也配跟我说话?”

阿贝不卑不亢:“我不是什么爷,只是个送绣品的。但我知道,做生意讲的是信誉。您今天强买了这匹绣,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您做生意?”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围观的不少人点头附和。

小胡子的脸色难看起来。他这次来江南,是奉了沪上赵老板的命令,采购一批上等绣品。赵老板说了,不计代价,一定要买到最好的。这匹苏绣确实是精品,他志在必得。

“小丫头牙尖嘴利。”小胡子眯起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阿贝摇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强买强卖,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好,好。”小胡子气极反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他朝身后一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随从上前一步,就要去抢周掌柜手里的绣品。周掌柜死死抱着不放,被推搡得踉跄后退。

阿贝急了,想上前帮忙,却被另一个随从拦住。那随从伸手就要推她,阿贝下意识地侧身躲过——这是养父教她的,莫老憨年轻时学过几年拳脚,虽然只是庄稼把式,但对付一般人足够了。

随从推了个空,差点摔倒,恼羞成怒,一巴掌扇过来。阿贝低头躲过,同时伸出脚一绊。那随收不住势,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小胡子的脸色彻底黑了:“反了!反了!给我打!”

剩下的随从一拥而上。阿贝虽然跟养父学过几招,但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力气小,很快就被抓住胳膊,动弹不得。

“放开她!”周掌柜想冲过来,被一脚踹倒在地。

小胡子走到阿贝面前,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小丫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阿贝咬着牙,不说话,只是狠狠瞪着他。

“还挺倔。”小胡子冷笑,“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跟我回沪上,给我当个丫鬟,也比你在这穷乡僻壤强。”

“呸!”阿贝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小胡子愣住了,随即暴怒,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人群分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是镇上的保安队。为首的队长姓陈,是个黑脸汉子,以前受过莫老憨的恩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