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大雍青梧传 > 第148章 遇伏重伤

第148章 遇伏重伤(2/2)

目录

秦军医已年过七旬,腿脚早已不便,听闻是沈家后人中伏,挣扎着从病榻上爬起来,抓起药箱就往外走。他看着青梧派来的亲兵,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是沈丫头的儿子?跟她当年一个犟脾气,非要追进野狼谷……”

车马在雪夜里狂奔,老军医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解毒的银针,嘴里反复念叨:“腐骨草怕雪莲,得用天山雪莲花蕊敷……当年我就是这么救的沈丫头……”

长乐宫的烛火燃了一夜。青梧坐在承锐小时候穿的虎头靴旁,手里捏着他褪下的乳牙,指尖冰凉。画屏几次想劝她歇息,都被她摇头拒绝。天快亮时,她忽然起身,走到妆台前提笔写信,笔尖在纸上颤抖:

“锐儿,别怕。当年娘中箭时,比你还小,秦爷爷用最疼的法子剜掉腐肉,虽痛,却能保命。毒箭虽烈,人心更韧。你外祖父说过,‘战场上倒下不算输,站不起来才算’,娘在这儿等你,等你带着伤回来,娘再给你缝件新战袍。”

信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墨迹晕染开,像一片片化开的雪。

七日后,秦军医的消息传到京城:箭毒已控制住,但承锐高烧不退,昏迷中总喊“娘,我没输”。青梧捧着这短短一行字,忽然捂住脸,压抑了一夜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她想起承锐小时候,摔破膝盖从不会哭,只会梗着脖子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如今却在昏迷中喊娘,可见是痛到了极致。

承煜来看她时,见她眼窝深陷,递上刚到的军报:“秦军医说,三弟已退烧,就是左臂暂时动不了。他还说……三弟清醒时,让把这个给您。”

那是一片染血的箭簇,被承锐用牙齿咬过,上面留着深深的齿痕。青梧接过箭簇,指尖抚过那排细密的齿印,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中箭后,也是这样死死咬着箭簇,才没在军医剜肉时痛呼出声。

“这孩子……”她将箭簇紧紧按在胸口,泪水终于决堤,“跟我一样倔,跟沈家的人一样,把输赢看得比命还重。”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秦军医的车马正在回程的路上。老军医掀帘望着漫天飞雪,忽然对车夫说:“你看这雪,跟十八年前救沈丫头那次多像。沈家的孩子,骨子里都带着股劲儿——伤得越重,站得越直。”

长乐宫的烛火终于弱了下去。青梧将那片箭簇放进承锐的乳牙盒里,轻声道:“娘知道你没输。等你回来,娘不要你带捷报,只要你带着这条命,带着那只虽不能动、却还在的胳膊,平平安安地站在我面前。”

雪落在宫墙上,覆盖了昨夜的脚印,却盖不住暖阁里那盏亮到天明的灯。就像边关的烽火,就算被风雪掩盖,也终会在某个清晨,重新亮起,穿透所有阴霾。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