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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宋(3)宋朝风云之暗流涌动清风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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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夕阳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迟滞。捏碎手腕的右手顺势向下一带,破坏对方重心的同时,左臂屈肘,如同攻城重锤,借着身体前冲的势能,狠狠撞在“过山风”毫无防备的左侧软肋!

“噗!”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击打沙袋。“过山风”那瘦长的身体像被狂奔的疯牛正面撞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砸在靠墙的酒柜上。“轰隆!哗啦——!” 木架崩裂,大小酒坛如同被引爆般纷纷碎裂,浑浊的酒液混杂着瓷片四处飞溅,浓郁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所有气味。赵三如同一滩烂泥蜷缩在酒液和碎瓷中,口鼻鲜血汩汩涌出,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抽气声,连痛呼的力气都已失去。

兔起鹘落,胜负已分!另外三个打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近身,就惊恐欲绝地看到自家老大像个被丢弃的破麻袋般飞了出去,砸碎了半边酒柜!

“点子硬!并肩子上啊!” 一个反应稍快的打手,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恐惧取代,惊骇地嘶吼着,手中的铁尺带着风声砸向剑指夕阳毫无防备的后脑,试图围魏救赵。

剑指夕阳如同背后生眼,头也不回,右腿却如毒蝎摆尾般向后闪电般蹬出,正中那打手的小腹!那打手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一声短促的闷哼卡在喉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倒飞出去,“嘭”地撞在粗大的梁柱上,软软滑落在地,蜷缩着抽搐。

剩下两人被这雷霆手段彻底吓破了胆,挥舞短棍的动作不由得僵在半空。就在这瞬间的迟滞,姚琳和婉儿动了!姚琳眼神锐利,身姿灵动如穿花蝴蝶,抄起旁边一张完好的榆木长凳。她看准一个打手因惊骇而露出的空门,灵巧地避开对方下意识砸来的短棍,长凳带着沉重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横扫在那打手的腿弯处!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啊——!”那打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断腿哀嚎翻滚。

婉儿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目睹如此血腥暴烈的场面,胃里翻江倒海。然而看到姚琳姐姐毫不畏惧地冲上去,看到李掌柜绝望的眼神,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猛地冲上头顶。她银牙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猛地抓起柜台上那个沉重的硬木算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最后一个打手狠狠砸了过去!

算盘并非利器,但沉重的木框和骤然崩散的算珠如同天女散花,劈头盖脸地砸在那打手脸上。算珠钻进鼻孔、抽打眼睛,木框砸中额头,剧痛和视线受阻让他瞬间乱了方寸,捂着脸痛苦地嚎叫起来。

剑指夕阳解决了主要威胁,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欺近最后两个失去战意的打手。拳风呼啸,腿影如鞭!只听“砰!砰!”两声干脆利落的闷响,如同重锤砸在沙包上。最后两个打手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如同两截被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重新笼罩了悦来客栈的大堂。只有痛苦的呻吟和粗重恐惧的喘息在弥漫的酒气中回荡。李掌柜和缩在墙角的伙计们,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呆滞地看着片刻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过山风”一伙,此刻如同被扫帚扫到一起的垃圾,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这剧烈的反差,让他们恍如置身于一个荒诞离奇的噩梦之中。

剑指夕阳踏过狼藉的地面,沾着酒液的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他在蜷缩如虾米的“过山风”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从门口透入的微弱天光,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他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霸,眼神冰冷,如同亘古不化的雪原深处,没有丝毫温度。

“‘过山风’?” 剑指夕阳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刺入骨髓,“名字倒是唬人,可惜是条死蛇。带着你这堆烂肉,立刻滚出清风镇!若再让我听闻你在此地为祸……” 他微微一顿,那冰冷的杀意瞬间凝为实质,几乎冻结空气,“定叫你项上人头搬家。”

“过山风”赵三蜷缩在冰冷刺骨的酒液和碎瓷片里,浑身筛糠般抖着,每一次抽气都牵扯着断腕和肋下碎裂般的剧痛。他努力想抬起头,想用自己最凶狠的眼神瞪回去,想撂下几句找回场子的狠话。然而,当他的目光撞上剑指夕阳那双眼睛时,所有的凶狠、所有的虚张声势,都在瞬间被冻结、粉碎。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那是俯视蝼蚁、审视尸骸的漠然。一股比断腕、比碎裂的肋骨更甚千百倍的寒意,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顺着脊椎一路炸开,直冲天灵盖!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绝对力量与死亡的恐惧,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胆气。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是恐惧挤压出的声音。仅存的三个还能动弹的手下,同样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拖拽起他们烂泥般的老大。他们不敢再看剑指夕阳一眼,如同身后有地狱恶鬼追赶,拖着依旧在痛苦呻吟的赵三和两个昏迷的同伴,跌跌撞撞、连滚爬爬地冲出客栈大门,消失在寒冷的街道尽头。那把曾经耀武扬威的鬼头刀,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刀锋映着门口透入的微光,像一条死去的毒蛇。

大堂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淡淡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死寂。缩在墙角的两个伙计终于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李掌柜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剑指夕阳和楼上的姚琳、婉儿就要磕头:“恩人!恩公恩婆啊!小老儿…小老儿……”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剩下哽咽。

姚琳快步走下楼梯,和婉儿一起扶起老泪纵横的李掌柜。她目光扫过地上那把孤零零的鬼头刀,又望向门外空寂寒冷的街道,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剑指夕阳刚才的手段狠辣决绝,足以震慑宵小,但“过山风”那帮人最后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的眼神里,除了恐惧,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一种毒蛇被打断脊骨后,更深、更冷的怨毒。

“掌柜的,快请起。”姚琳温言道,声音清越,试图安抚这片混乱,“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这‘过山风’,在清风镇盘踞多久了?他背后,可还有什么倚仗?”

李掌柜被姚琳和婉儿搀扶着,枯瘦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后怕。他浑浊的老眼望向门外“过山风”一伙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清冷的空气和几滴溅落在门槛暗处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黑红血迹。

“恩人有所不知啊……” 李掌柜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长久压抑的苦涩,“那赵三,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盘踞在这清风镇,少说也有七八个年头了……镇上开铺子的、走街串巷的小贩,谁没受过他的敲骨吸髓?他那‘平安钱’,名目好听,实则是阎王爷的催命符!交不上,轻则砸店伤人,重则……重则家破人亡啊!” 老人说到悲愤处,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咳嗽。

“七八年?” 姚琳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与站在一旁、面色沉凝的剑指夕阳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地头蛇能在京畿重地附近如此横行多年,若说没有点根深蒂固的“倚仗”,恐怕难以想象。她扶着李掌柜到一张没被掀翻的长凳上坐下,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李老伯,您方才说赵三背后……?”

李掌柜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怕隔墙有耳,身子又佝偻了几分,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浸满了恐惧:“有风声……只是风声啊恩人,说这赵三,怕是……怕是给上面的大人物跑腿的……”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极其隐晦地向上指了指,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惶,“具体是哪路神仙,小老儿这等草民,哪里能知晓?只听说……听说那‘平安钱’,大半都流进了‘上面’的口袋……赵三,不过是个在前头张牙舞爪的伥鬼罢了!”

“伥鬼……” 姚琳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心头那丝不安的阴云骤然扩大。清风镇这潭水,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也浑得多。她抬眼看向剑指夕阳,他紧抿着唇,线条冷硬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石刻。显然,他也嗅到了这平静小镇下涌动的危险暗流。

这时,一个半大孩子气喘吁吁地从门外探头进来,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目睹了传奇般的激动,对着李掌柜喊道:“李爷爷!李爷爷!刚才……刚才赵三爷那帮人,像一群被打瘸了腿的狗,一路嚎着往镇西头‘快活林’那边去了!血……流了一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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