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宋(4)宋朝风云之玉笛夺魂(1/2)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啊!” 李掌柜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浑身脱力,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沾满酒水和木屑的冰冷地面上,涕泪横流,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几个惊魂未定的伙计也如梦初醒,跟着稀里哗啦跪倒一片,声音发颤地连声道谢,看向剑指夕阳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
剑指夕阳眉头微蹙,并非不耐,而是习惯性地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他上前一步,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李掌柜下沉的肘弯:“掌柜的请起,路见不平,举手之劳。此地凶险未消,那‘过山风’虽废,其同伙或寨中强人恐不会善罢甘休。你等速速收拾,远离这是非之地为上。”
李掌柜被搀扶起来,双腿犹自筛糠般抖着,他用沾满污渍的袖口胡乱抹着纵横的老泪,声音哽咽:“是,是…恩公金玉良言…小老儿…小老儿这就收拾细软,带着这几个不成器的伙计,去乡下老舅家躲躲风头…” 他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频频望向客栈那扇被撞得歪斜的大门,仿佛那凶神恶煞的“过山风”随时会带着更可怕的煞星卷土重来,将这小店彻底碾碎。
姚琳也走上前,她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方才的冲突虽短暂,但高度集中的精神和目睹的暴力场面还是让她这个来自高度文明世界的科学家感到一阵不适。她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掌柜的,钱财身外物,安全第一。这些银子,” 她从随身的一个精巧荷包里取出几块散碎银两(这是她提前在汴梁兑换好的),不容分说塞进李掌柜冰凉颤抖的手里,“权当赔偿店里损坏的桌椅碗碟,还请收下。”
李掌柜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又看看眼前这对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更是感激涕零,嘴唇哆嗦着,千恩万谢地收下,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大堂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血腥味和灰尘的气息。破碎的桌椅、倾倒的杯盘、散落的算盘珠子,一片狼藉。几盏挂在梁上的油灯,火光微弱地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更添几分劫后的凄凉与不安。剑指夕阳示意婉儿帮忙扶起一张尚且完好的桌子,自己也准备动手清理出一块落脚地,姚琳则警惕地观察着门外渐沉的暮色。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破败的门窗缝隙挤进来,非但没能带来暖意,反而将地上的血迹映照得更加刺目。
然而,就在这劫后余生的短暂喘息,众人心神稍定,准备着手收拾这满地疮痍之际——
呜——呜——呜——
一阵奇异的笛声,毫无征兆地,如同从地底渗出,又似自九霄飘落,幽幽地钻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它起调极低,沉郁呜咽,如同深秋寒夜里迷失在荒原的孤狼,对着冷月发出的最后一声凄怆长嗥;转瞬间,又变得缥缈悠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来自九幽黄泉之下,无数冤魂厉鬼在忘川河畔的集体悲泣。这声音并不高亢刺耳,却拥有一种诡异的、无视距离的穿透力,轻易地撕裂了空气,无视耳膜的阻挡,直接钻进大脑深处,冰冷地缠绕在每一根颤栗的神经上。笛音盘旋萦绕,时而低沉如闷雷滚过心湖,时而又陡然拔高,尖锐如冰冷的指甲刮过琉璃,每一次转折都像无形的钩子,精准地撩拨着人心底最深处潜藏的不安、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毁灭一切的莫名烦躁。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客栈!
油灯那原本就摇曳不定的火焰,仿佛被无形的鬼手扼住了咽喉,猛地一缩,颜色竟诡异地染上了一层幽绿!火苗疯狂地跳动、扭曲,拉出长长的、摇摆不定的影子,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张牙舞爪。空气中的尘埃似乎也受到了笛声的牵引,不再无序飘散,而是在无形的音波中打着旋,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的灰色涡流。门窗缝隙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也仿佛被这笛声吸走了温度,变得冰冷而死寂。
姚琳脸色骤然一白!作为拥有顶尖科学素养的现代人,她瞬间捕捉到了这笛声的异常频率和能量波动!这绝非普通的音律!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意识壁垒,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烦恶翻腾,胃里一阵痉挛。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立刻扭头看向剑指夕阳。
只见剑指夕阳剑眉紧锁,如临大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右手早已再次按在了腰间那柄古朴剑鞘之上。剑鞘上镶嵌的那枚幽蓝宝石,此刻正急促地、不规则地闪烁着,频率快得惊人,仿佛一颗被强行催动的心脏,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光晕。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肌肉在衣衫下紧绷如弓弦,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正向他疯狂示警——这笛声蕴含着远超物理攻击的恐怖力量!
而一旁的婉儿,早已是面无人色,小巧的鼻翼急促翕张,纤纤玉指死死捂住耳朵,但那魔音仿佛能穿透一切阻隔,直抵灵魂。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像风中凋零的落叶般瑟瑟发抖,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却连哭喊的力气都仿佛被那笛声抽走了。
“何方高人?何必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剑指夕阳猛地提气开声,沉喝如雷!声音中灌注了精纯浑厚的内劲,如同实质的音波炮,试图强行撕裂那笼罩全场的诡异笛音。声浪所过之处,地上的碎屑都被微微震开一圈。
笛声,骤然一停!
这突如其来的死寂,比刚才的魔音更加令人心悸。仿佛整个世界的声响都被瞬间抽空,只留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咚咚声,敲打着恐惧的节拍。
客栈门口那点可怜的、带着幽绿光影的昏暗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吸收光线的幕布所遮挡。
一个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魂,又似一道凝固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槛之内。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飘动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似乎没有改变。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
来人身材颀长挺拔,裹在一袭宽大得有些过分的玄黑长袍之中。那袍子黑得纯粹,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只在袍角和宽袖边缘,用极细的银线绣着几道流云暗纹,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唯有在幽绿灯火偶尔跳动时,才反射出几丝冰冷诡谲的微光。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光滑如镜的银白色金属面具,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姚琳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深邃、冰冷、漠然,如同两口埋葬了无数岁月的寒潭古井,又像是镶嵌在面具上的两颗毫无生气的黑色琉璃珠,不带一丝一毫属于活物的情感波动。他的手中,握着一支通体洁白、近乎半透明的玉笛,笛身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出一股邪异的冷光,笛尾系着一缕殷红如血的丝绦,在死寂的空气中微微垂落,红得刺眼。
一股阴冷、粘稠、如同无数冰冷毒蛇在皮肤上游走般的恐怖气息,瞬间以那黑影为中心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铅块,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李掌柜和那几个伙计,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彻底瘫软在地,翻着白眼,口角溢出白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已然在极度的精神冲击下彻底昏死过去。
“好身手。” 黑衣面具人开口了。声音透过那冰冷的金属面具传出,变得异常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不带任何情绪起伏,每一个字都像冰渣子砸在地上。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牢牢锁定在剑指夕阳身上。“一招分筋错骨手,卸骨如拆解朽木;再接一记贴身靠,劲力透体,摧枯拉朽。干净利落,劲力收发由心,已窥宗师堂奥之境。”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难怪能轻易废了我黑风寨一个不成器的外堂头目。” “黑风寨”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和寒意。
“黑风寨?!” 姚琳心头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在汴梁城收集情报时,这个名号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诸多隐秘传闻的最深处!据说是盘踞在汴京西面伏牛山脉深处的一股巨寇,其势力根深蒂固,触角延伸极广,行事狠辣诡秘,手段残忍超乎想象,官府曾数次调动精锐围剿,却无不损兵折将,铩羽而归,甚至传出有将领离奇暴毙的秘闻。这小小的、偏僻的清风镇,怎会引来黑风寨的人?而且,对方甫一出现,便精准地点破了剑指夕阳的功夫路数(虽然用了不同的称谓“分筋错骨手”和“贴身靠”,但描述的核心技法完全一致)!这份眼力,毒辣得可怕!绝非寻常江湖草莽!
剑指夕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瞬间绷紧到了极限,进入了一种近乎绝对专注的“超限感知”状态。这是他融合了未来星际战士战斗本能与这个世界内功心法后的独特反应模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面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阴冷杀意!远非“过山风”那种外强中干的凶悍可比,甚至比他曾在混乱星域遭遇过的、那些以杀戮为乐的顶尖星际佣兵和基因改造杀手还要阴冷、难测、令人心底发毛!这绝非仅仅依靠武功就能达到的境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警兆,声音低沉而稳定,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铁:“黑风寨?久闻大名,如雷贯耳。阁下拦住我等去路,意欲何为?莫非是要为那条不知死活的‘死蛇’讨个公道?”
“公道?” 面具人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夜枭在坟头啼叫般的嗤笑,声音刺耳难听,“一个废物,死了便死了,埋了便是。我来,只为取一件东西。” 他那双毫无感情的黑色眼珠缓缓移动,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姚琳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掠过婉儿蜷缩颤抖的身影,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牢牢定格在剑指夕阳腰间的古朴剑柄,以及他胸前衣襟微微鼓起的位置——那里,正贴身藏着那枚来自千年后的“怀安之印”!“交出那枚‘印’,”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还有你腰间那柄‘异器’,” 他精准地指向了那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剑柄,“东西留下,我或可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网开一面”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施舍蝼蚁般的漠然。
怀安之印!
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脑海中如同引爆了一颗精神炸弹!惊涛骇浪瞬间淹没了所有思绪!
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怀安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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