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银钱交割 暗流隐现(2/2)
“但这国,不是大明的国,是我奕帆在这万里海疆上,正在缔造的新天地。”
腊月的寒风吹过庭院,卷起枯叶。
而海疆之上的风云,已悄然汇聚。
……
三日后,通源钱庄。
三十辆装载“杂货”的马车分批驶出,融入绍兴城繁忙的车流。
每辆车旁都有三五名精悍汉子随行,眼神警惕。
城东一座不起眼的货栈,后院地窖的铁门缓缓打开。
十口包铁木箱被抬进去,箱盖开启,金光晃眼——全是十两一锭的官金。
看守地窖的是司徒雄亲自挑选的八名镖师,个个都是九阳真经练到第三层的好手。
见金子入库,为首的镖头金国华锁上铁门,将钥匙贴身藏好,对同伴肃然道:
“从今日起,咱们八人吃住在此,不得外出。
每两个时辰轮岗,任何时候地窖口不得少于四人。”
“是!”
同样的场景在绍兴、宁波、杭州三地秘密上演。
奕帆的百万现银,如溪流入海,消失在这东南繁华之地。
腊月二十,陆苗锋准备返回嘉兴安排家族事务。
临行前,赵文杰特地赶来送行。
四人:奕帆、陆苗锋、唐江龙、赵文杰,齐聚绍兴最有名的“咸亨楼”。
雅间内,炭火正旺,酒菜丰盛。
赵文杰举杯道:“陆二哥此番回嘉兴,开春后又要一起南下琼州,小弟敬二哥一杯,祝二哥一路顺风,祝我们琼州基业更上一层楼!”
陆苗锋哈哈大笑,一口饮尽道:“文杰贤弟客气!”
奕帆笑道:“二哥说的是。
琼州虽热,却有椰林海风,别有一番风味。”
唐江龙接口道:“只是蚊虫多了些。
幸亏漩秋配的那些药膏管用。”
四人谈笑风生,从琼州建设聊到海军训练,从东番开发谈到朝中动向。
酒过三巡,陆苗锋忽然叹道:“说起来,咱们兄弟几个,从相识到如今,也有三年了吧?”
奕帆心中一动,默默算来——自万历十八年夏从西安进京开始,至今已是万历二十一年腊月。三年多时光,弹指而过。
不,若从穿越那日算起……
万历十四年春穿越,练武三年,出山时已是万历十七年夏。
到如今万历二十一年腊月,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七年零九个月了。
近八年光阴。
从十二岁身躯,到如今二十岁青年;
从孤身一人,到妻儿满堂、兄弟成群;
从白手起家,到如今坐拥万里海疆、千万家财。
这八年,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每一处基业都浸透着心血。
“四弟想什么呢?”唐江龙见他出神,笑问道。
奕帆回过神,举杯笑道:“想起以前,那时我在西安打山贼,二哥在嘉兴做丝绸生意,文杰还在洛阳做通判……如今,都聚在这海疆事业上了。”
“缘分啊!”
陆苗锋感慨,道:“来来来,再喝一杯!”
宴至深夜方散。
陆苗锋明日便要启程,众人珍重道别。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至。
这日下午,唐江龙和司徒雄匆匆来到奕府书房,身后跟着八名风尘仆仆的镖师……四名来自西安,四名来自北京。
“四弟,”唐江龙神色郑重,“吴荣大哥和崔百华总镖头各派精干镖师日夜兼程,送来了宝箱。”
司徒雄补充道:“八个镖师分两拨,西安来的走了十二天,北京来的走了九天。
两个宝箱外口胶泥都密封完好,一路不敢有丝毫耽搁。”
奕帆看去,只见厅中放着两个三尺见方的铁皮包角木箱,箱口处的火漆封印完整无损。
他点点头,对司徒雄道:“司徒大哥,带这八位兄弟去歇息,每人赏二十两银子,安排在绍兴镖局好生款待。”
“是!”司徒雄领命而去。
待厅中只剩奕帆、唐江龙二人,奕帆才亲手打开第一个宝箱……西安来的那个。
箱内整整齐齐码放着银票,上面压着两本厚厚的账簿。
奕帆拿起账簿翻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西安、汉中(含林员外商铺)、大散关三处所有产业:镖局、工程行、各厂分红的收入和支出。
截止万历二十一年十二月初五,三地产业合计盈利一百四十二万三千两!
账簿后附有吴荣的亲笔信:
“四弟如晤:西安、汉中、大散关三处产业,今年盈利一百四十二万三千两。
因去年留有二十余万两未用完,今年各项开支又余九万八千两,故现存银二十二万一千两,留作明年使用。
现送来一百三十万两银票。
秦王四厂分红七十六万两,已于十二月初五由王府总管朱禄亲自提走。
另,成都、襄阳、洛阳、南京各地镖局账簿已陆续送出,预计年后可到绍兴。
望四弟查收。
兄吴荣顿首。”
奕帆点点头,又打开第二个宝箱……北京来的。
箱内同样是银票和账簿。
账簿上详细记录着北京中华商号、中华镖局分局、张家口镖局商号的各项盈利。
奕帆总计收入四十五万九千两,其中:
北京中华商号分红:三十六万两
北京镖局独立经营盈利:七万七千两
张家口镖局商号经营盈利:二万二千两
账簿后也有崔百华的信:
“爵爷钧鉴:
北京今年各项收入如上。
京中打点各关系需用三万两一年,故留三万两银票备用。
张家口镖局商号盈利二万两全数奉上,另二千两留给张程等人作为明年开支。
总计奉上银票四十一万两。
属下崔百华谨呈。”
奕帆将两个宝箱内的银票清点完毕,西安一百三十万两,北京四十一万两,合计一百七十一万两。
加上这个月鹤浦岛分得的五百三十五万余两,最近他便入账七百零六万余两!
这还没算绍兴这边的产业呢!!!
饶是奕帆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深吸一口气。
唐江龙在旁看着,苦笑道:“四弟,你这赚钱的速度……二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奕帆将银票收入胸怀(实际收入空间),正色道:“三哥,银子越多,责任越大。
这些钱不是咱们兄弟几个的私产,是海疆基业的根基。
每一文,都要用在刀刃上。”
“我明白。”
唐江龙点头,道:“开春后琼州、东番都要大建,船队要扩张,海军要训练……处处都要银子。”
“正是。”
奕帆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飘落的细雪,道:“所以咱们要精打细算。
该花的不能省,该省的不能花。”
腊月二十八,绍兴城已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奕府张灯结彩,仆役们忙着洒扫庭除。
奶娘们抱着孩子们在暖阁里玩耍,一岁半的瀚海已能扶着墙蹒跚走几步,引得弟弟妹妹们咿呀欢笑。
奕帆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难言的感慨。
八年了。
从万历十四年穿越至今,整整七年零九个月。
在山谷中苦练三年神功,出山后白手起家,四处奔波……到如今的万里海疆基业、妻儿满堂、兄弟成群、富可敌国。
这条路,走得艰辛,却也值得。
“相公,发什么呆呢?”
章虞婕为他披上大氅,道:“该写春联了。”
奕帆回过神,笑道:“好,这就去。”
书房里,红纸已铺好。
奕帆提起笔,略一沉吟,挥毫写下:
“海纳百川容千帆竞发,疆开万里任百舸争流。”
横批:“基业长青”
墨迹未干,窗外忽然传来悠长的号角声,那是港口的归航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