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走投无路王子腾!(1/2)
“何况,陛下又派了魏王带着犒军补给,上百万赏银,前往前线,势必军心大悦、士气高涨,就算白莲匪有什么阴谋,也难敌王师堂堂一击。”
甄钰不动声色送上马屁。
且他特意强调了崇平对前线的支持,又派亲儿子前线犒军,又提供充足补给,大大突出崇平的贡献。
如此一来,王子腾若还是吃了败仗,在崇平眼中就更加罪无可赦——朕倾尽所有,给你偌大支持,你还打输了,还有何面目回来见朕?
崇平深以为然,点点头道:“不错。为打山东剿匪之战,朕倾尽国库,把你收敛的银两都花光了。若王子腾还打不赢,只怕朕肯饶了他,列祖列宗、天下百姓却不肯饶他啊。”
甄钰暗笑。
爱之深,责之切。
崇平投入越大,对战果期望就越高,王子腾面临压力越大。
甄钰只身赴任,只凭妙计,便力挽狂澜,稳住山东,并将不可一世的百万白莲贼赶入山里,形成困兽之势,而王子腾拥有从三省调来近十万精锐大军,并有充足的军饷、补给,兵精粮足,又蓄势了整整一个冬天,耗尽国库存银,若还不能彻底剿灭吕观音和白莲教,哪怕让吕观音逃了,都难言完胜、难以向崇平交代。
这会无形中加大王子腾的决策难度,让他更难专心,难免求全责备、贪大求全。
此乃打仗大忌。
甄钰叹了口气。
虽是他一手布置、刻意营造的大棋局,但那毕竟是朝廷十万大军,一旦全军覆没,大周势必元气大伤。
“看大周国运、王子腾气运了。”
甄钰仰天看向东方阴沉天空。
雪,又要下起来了。
山东,崂山前线。
王子腾看着同样阴沉天空,眉头紧锁,心头一沉。
“这都三月了,怎么还要下雪?”
他咆哮起来,两眼遍布血丝。
最近一个月,他每天睡不过一个时辰。
压力太大了。
魏王朱文从帐篷中走出,笑道:“王统制,何必忧心忡忡?山上,本就容易下雪。甄钰不是做了首很有名的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嘛。不过是道路难走些,那些白莲匪,在山区雪地也同样难走。我们追杀起来更容易,岂不美哉?”
看着这乐观无比的魏王,王子腾暗暗苦笑、苦涩。
陛下也是,干嘛派魏王前来?
崇平派魏王说犒赏三军,但实际上是来督军、督战的。
每天魏王都在催促王子腾尽快进军、剿灭白莲教。
王子腾毕竟是打过仗的京营节度使,虽然自认把握较大,但也知道白莲教在老巢山区的厉害,十分谨慎,只反复派多路斥候侦查,轻易不敢进兵。
魏王却不以为然。
“王统制,孤王都到前线半个多月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进兵?”
魏王又开始催促。
王子腾正色道:“王爷稍安勿躁。这山区一下雪,道路倍加艰涩难行,大军难以展开。以我之见,三月雪,不会持久。不如等几日,云开日出雪化了,再进兵剿匪不迟。”
魏王满脸不悦:“王统制,按说你是前线大将,孤王只是来劳军的,不该多作置喙。不过,父皇在临行前多次嘱咐,孤王又管户部,深知国库情况——这场仗持续太久了,整整一个冬天旷日持久,早将国库耗尽了。”
“照你这打法,就算最后赢了,也是得不偿失的惨胜。朝廷元气大伤,若今年秋天,东虏北狄又来犯边,朝廷拿什么去对付?”
朱文冷哼一声:“孤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他拂袖而去。
只留下王子腾满脸晦暗,在风中凌乱。
朱文急于获胜,捞取名声和好处,这心思王子腾自然清楚。
只是崇平书信往来,也多次隐晦暗示他朝廷支撑不起了。
昨日送来的密旨已经不能说隐晦,而是明示:“···朕已倾其所有,支持前线,连过节宫中用度都裁减七成,望爱卿与三军用命,斩获匪首,早奏凯歌。”
王子腾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唯有进兵。
还只许胜,不许败。
王子腾第一次后悔,自己来抢甄钰的功劳,现在看这哪里是什么落地桃子?分明是个大坑啊。
看甄钰在山东风轻云淡,将白莲教赶回老巢,还斩杀了白莲教主,但吕观音统帅的白莲教,内部没有分裂内耗,号令统一,又没有大伤元气,百万主力尚存,精锐还在。
他煞费苦心,准备利用寒冬,困死饿死白莲教。
但吕观音不知何处,源源不断得到各种补给。整个冬天下来,几乎没有发现白莲教遭受冻饿、大幅减员迹象,斥候反而发现白莲教在山区准备农具种子、大有据险而守、持续对抗的架势。
王子腾气炸了肺。
他一方面勒令各军,收紧封锁线,严禁走私物资进山,一方面上书崇平、移文甄钰,请朝廷水师更严密封锁海上,防止白莲教得到海上补给。
甄钰给他的回信,是朝廷水师已严密封锁海上,日夜巡逻,不许一艘走私船靠近胶州湾,请王帅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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