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0 章 城乡贫富差距(2/2)
但他儿子不这么想。
大儿子吴建国,二十岁,初中毕业后在村里待了两年,三年前去了上京。
先在建筑工地,后来进了市里的国营机械厂,现在是三级钳工,月薪一千一。
去年结婚,媳妇是厂里会计,两人申请了工厂家属楼。两室一厅,后面又买了电视机,冰箱等家电。
小女儿吴秀英,二十岁,在一家酒吧当服务员。月薪八百五,但她来信说,小费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拿到一两千,不靠工资过活。
只有吴老汉和老伴守着八亩地,果园被承包出去了,但是租金也不多,两百块一年一亩地。
去年只种了两季,稻谷丰收,亩产850斤(两季的收成),创了纪录。
米价也好,一块八一斤。八亩水稻,毛收入一万二千二百四十元。
但扣除成本呢,没啥赚头。
吴老汉蹲在田埂上,用树枝在地上算:
种子:每亩十五元,八亩一百二。
化肥:夏国产的尿素,每亩要施五十斤,一斤8毛,八亩三百二十。
农药:防治稻飞虱和纹枯病,打了三次药,每亩成本二十元,八亩一百六。
机械:耕田、收割都用农场拖拉机,租用费每亩三十元,八亩二百四。
农业税:收成的10%,按市价折算约一千二百二十四元。
水利费:一百元。
这些加起来,成本约2200块。毛收入减去成本,净收入约10300元。
看上去不少?但这是八亩地、两个人、一整年的劳动所得。
平均每人每月净收入约四百三十元。
而城里最普通的纺织女工,月薪九百五,是这数的两倍还多。
而且农村没有退休金。
干不动了,就靠儿女养老,或者那点微薄的农村养老补贴,每月八十五元,刚够买米吃。
“老吴叔!”同村的阿财骑着自行车路过,“去镇上不?班车还有二十分钟。”
“去,买点农药。”吴老汉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如今农村确实方便多了。
1956年,夏国启动“村村通”工程,主要平原地区的乡镇都通了硬化路,每天有班车往返县城。
清早六点一趟,中午十二点一趟,下午四点最后一趟。
车票一块,半小时到镇里。
镇上变化更大。以前只有一条土路街,现在铺了水泥,两边开了杂货店、农资站、邮政所、卫生所。
还有一家“夏国农业银行”代办点,农民可以在这里存钱、贷款。
吴老汉在农资站买了农药,又去邮政所给儿子汇了点款,儿媳妇怀孕了,给点营养费。
邮政所墙上贴着宣传画:一边是农民在田里弯腰插秧,标题“粮食安全是国之根本”;
另一边是工人在现代化工厂里操作机床,标题“工业化是国家未来”。
两个未来,两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