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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好一个冰窟窿(8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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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上前一步,情难自禁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游苏的腰,將满是泪痕的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游苏————我、我好害怕————你这里————能不能让我躲一会儿————就一会儿————”

少女的身躯柔软而温暖,因为抽泣而轻轻颤抖著。那惊人的丰盈紧密地贴合在他的胸膛上,触感销魂蚀骨,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游苏身体微微一僵,旋即也放鬆下来。

依依姐是一个有著清醒认知的独立女子,夭夭姐则与她截然相反。或许早在那夜桃夭夭对他吐露心声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了,此时却已为时已晚,他又怎能狠心拒绝这样一个脆弱又全心依赖的请求,尤其她真的很討人喜欢。

他顺势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脊骨的细微起伏和温热的体温。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拍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桃夭夭得到游苏的应允,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又透出几分心满意足的甜意。环在游苏腰间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完全不顾双方还能不能呼吸顺畅,只贪婪地汲取著男人身上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

“游苏我跟你说哦————后厨新来的那个北敖师傅,揉麵团的力气好大,砰砰砰的,案板都要被他砸穿啦————不过他说我调的那个酱料,是他们北敖都没有的味道,夸我有天赋呢————”

她的话语东拉西扯,从天南说到地北,从食堂的趣事说到某位尊者新插上的髮簪,內容琐碎得毫无重点,宛如春日檐下零落的雨滴,轻轻敲打著,不成曲调,却別有一番生机勃勃的喧闹,分明是为了遮掩心底那点因亲密接触而萌生的娇羞。

游苏只是静静听著,手掌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她的背,感受著怀中少女逐渐回暖的体温和变得轻快的语调,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然而,桃夭夭的话锋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偏移,变得大胆而直白,让游苏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渐渐僵住。

“其实————抱著我,是不是很舒服啊”

桃夭夭却似乎並不期待他的答案,只是自顾自地又往下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梦吃般的呢喃:“我知道的————平常————平常你就总是————偷偷看我这里————”

她声音里含著一丝模糊的得意和小小的抱怨,甚至在游苏怀里蹭了蹭,好似要让他知晓她说的到底是哪里————

“那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也是————別以为我醉了就不知道————酒顺著我脖子流下去的时候————你眼睛都快看斜了————”

“碧华尊者的是很大啦————但我还小,我说的是年纪还小,谁更有天赋也说不准呢————依依姐那个瘦竹竿还总笑我————说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有福气的————”

游苏只觉得脸颊滚烫,气血上涌,万万没想到看似懵懂天真的夭夭姐彻底放下防备后,竟这般口无遮拦。

这小污女的名號,的確不是白叫的。

不过他心中却无旖念,只有一片温软的怜惜和寧静。

桃夭夭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那点强撑著的精力仿佛终於耗尽。连日大战的疲惫、情绪剧烈波动后的虚脱,以及此刻温暖安心怀抱带来的浓浓睡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要是————要是华镜大人也————能有人喜欢————就好了————”

她极轻地嘟囔了一句,话语已然支离破碎,竟就这样在游苏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海上的夜静悄悄,一道威仪之音却在游苏身后幽幽响起:“圣主当真是日理万机,片刻不得清閒。既要助本尊疗愈本源之伤,还得抚慰少女心伤。”

游苏訕让回头,只见內间的帘幕不知何时已被撩开,澹臺明净正端坐在床靠上,一身冰綃常服,青丝微乱,显然是早已在此,不知看了多久的好戏。

而在她旁边,却还有一女。

“哟,夭夭倒是好福气,竟能让我们劳苦功高的圣主大人在这儿充当暖心膏药呢。”

谢织杼斜倚床靠,碧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她眼波流转,落在游苏怀中酣睡的桃夭夭身上,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小妮子,平日里穿著襦裙倒是显小显乖,裹得严实,没成想內里却是这般————不知羞,竟还敢暗戳戳地跟我比量起来怕是不知道,她抱著不肯放的这位————揉起麵团”来,力气、技巧,可也是不遑多让呢。”

游苏顿时大窘,脸颊发热,只得压低声音求饶:“织杼姐,尊主姐姐,你们小点声——

——夭夭姐刚睡著————”

谢织杼见他这般紧张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纤指一弹,一截带著清甜草木气息的木枝便插在了桃夭夭的发间。

“放心好了,我们博爱的圣主大人,这梦沉蒿专治她这种心神耗损、意志薄弱的小可怜,保管她一觉到天明,雷打不醒。你就是现在在她耳边敲锣打鼓,她也只会当是梦里放炮。”

游苏闻言,这才稍稍安心,但手臂依旧僵硬,抱著桃夭夭不知该如何安置。总不能一直这样抱著吧

澹臺明净瞥了他一眼,似是看出他的窘迫,淡淡开口,指了指自己软榻旁的空位:“放到榻上来吧。华镜首座行踪不明,她的亲侍,本尊自有看顾之责。”

游苏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將桃夭夭抱起,轻手轻脚地安置在尊主姐姐指定的软榻內侧。

少女咕噥了一声,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再次沉沉睡去,脸上泪痕未乾,却已眉目舒展0

安置好桃夭夭,舱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坦白讲,这少女才是中断游苏今夜美事的变数,他却也是不忍责怪她的。

“游苏,关於华镜首座的去向,你是否知道些什么”澹臺明净直截了当。

游苏面色凝重起来,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昨日梦主突然现身,恐怕与华镜首座脱不开干係————”

澹臺明净略微頷首,这个答案她倒是没有太过意外,更让人担心的是之后又会有怎样的发展。

“局势愈发诡譎莫测了。仙祖、邪神、人心————各方博弈,已臻极致。外力终不可久恃,自身强大,方是立足之本。”

她的目光落在游苏身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既如此,来吧,继续我们之前之事“”

谢织杼在一旁听得俏脸微红,忍不住嗔怪地瞥了澹臺明净一眼:“误呀,我的尊主大人,您这也太————太急躁了些。游苏沐浴这圣洁月光还没沐浴够呢。”

澹臺明净却毫不在意,反而奇怪地看了谢织杼一眼:“本尊仙道数百载,还从未听过双修前还要沐浴月光的。你若是不好意思故意拖延,便自行下床就是。本尊是来疗伤的,可不是来与你扭捏作態的。”

她这番话说的堂堂正正,理直气壮,反倒让谢织杼一时语塞,脸颊更红,只得小声嘀咕:“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可这也总得讲究个氛围情调不是————”

原来两女今夜早就秘密聚在了游苏房中,其目的正是为了治疗澹臺明净的本源之损。

为破十方绝灭阵,澹臺明净等精通阵法的修士燃烧本源精血,於道途乃是莫大损耗,若不好好治疗后患无穷。

然治疗此类伤势最顶级的九转还玉丹极其珍贵,义军中存量极少,而澹臺明净伤势最重,势必丹药需求量不小。

此时谢织杼便想出一招“勤俭持家”的妙招,那便是与肩负真主与太岁之力的游苏以阴阳和合之道疗愈,再辅以她的草木生机之力,定然能让澹臺明净伤愈如初,而將更多丹药留给別的修士。

但两女本就有些小小过节,虽因同仇敌愾得以站在同一阵营,彼此之间也相互认可了许多,但这脱光了放在一张床上还是太难为人了一些。

澹臺明净尚且好说,毕竟她本就无爭风吃醋之心,又是真的认可这靠“压榨”游苏来节省资源的好方法。多了个谢织杼,只当是多了个现场伺候的丫鬟。

但谢织杼却是满心的害臊,若不是丹药紧缺,她也不会愿意跟她一起不是本来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又被突然出现的桃夭夭给打断了,这澹臺明净还这般不解风情,当真是让她无言。

游苏何等机灵,见织杼姐这般情態,心下暗笑,面上却故作体贴,以退为进道:“尊主姐姐所言极是,疗伤之事迫在眉睫,耽搁不得。只是这修复本源,终究是以我的太岁生生之力为主,织杼姐只是为辅。若织杼姐觉得此法过於难堪,不如————便在旁指点即可,无需亲身加入。一切,当以织杼姐的心意为重。”

他这话说得诚恳无比,眼神清澈,仿佛全然为谢织杼考量。

可听在谢织杼耳中,却全然不是滋味!

让她不加入然后眼睁睁看著游苏与这澹臺明净肌肤相亲、玄交融

光是想像那画面,谢织杼便觉一股酸气混著恼意直衝头顶。

果然,游苏话音才落,谢织杼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谁觉得难堪了!”

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著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本尊者精通医道,岐黄之术面前,眾生平等,肉身不过皮囊色相!此乃治病救人之正道,有何难堪可言”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胸脯微微起伏:“我谢织杼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救人而已!”

说罢,她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恨恨地看向澹臺明净:“澹臺尊主,今日我舍了麵皮助你疗伤,乃是看在同为义军、共抗仙祖的份上!你北敖冻土的旧怨本也怪不到我头上,今日便算一笔勾销,这情,我可是还了!”

澹臺明净轻挑英眉,心想这老丫头倒是可爱,老丫头这些日子救活她北敖修士无数,她早就不记得那点成见了:“碧华尊者深明大义,医者仁心,本尊感佩,允了。”

她这般大大方方地应下,反倒让谢织杼一口气堵在胸口,本来没觉得北敖荒蛮的她,倒还真觉得这些北敖人都是不讲礼数的人了。

游苏见状,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这小小一张床榻上,竟躺了三名风姿各异的女仙,而且无一不是令人心旌摇曳的绝世美人。

放眼天底下,能见到这副美景的人也仅有他一人而已。

他强压下几乎要溢於言表的兴奋,小心翼翼地替熟睡的桃夭夭掖好被角,確保她不会被惊扰,旋即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榻上这两位地位尊崇的成熟女修。

然而,他正要扑將上去,践行那“左拥右抱”的宏愿时,谢织杼却忽然伸出纤纤玉手,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前。

“急什么!”她嗔怪地瞪了游苏一眼,脸颊虽仍緋红,眼神却已恢復了平日几分碧华尊者的主导气势,“没点章法!尊主自幼修习冰法,本源有损,宛若体內开闢了一处极寒虚乏的冰窟窿。你那太岁之力虽生机磅礴,但你性属燥烈。若无一道温和润泽之力先润滑疏通,莽撞闯入,效果只会大打折扣!””

澹臺明净在一旁听得,那波澜不惊的玉容上也终於泛起一丝红晕。

她微微蹙眉,似乎对谢织杼这“截胡”之举略有不满,但细思其言,確含医理,並非无理取闹。

她只得瞥开视线,淡淡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这“先后次序”。

游苏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看著身下衣衫半解、眼波如水却偏要摆出严肃医者模样的谢织杼,心中爱极,哪还有半分犹豫。

“这些个南方的女人,就是爱装————”

澹臺明净斜睨一眼谢织杼,在心中暗暗腹誹。

飞舟之外,月色朦朧。

只是海天相接,竟有天上一轮满月,浑圆饱满,又有海上一轮残月,清美秀丽。

龙池雨尽职尽责地守在船舱外,心中却惦记著进去许久未曾出来的好姐妹桃夭夭。

正犹豫是否要寻个藉口进去看看,却忽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猫著腰,鬼鬼祟祟地溜到了舱门附近,不是那本该在神翰舟上的白泽又是谁

“白泽大人!”龙池雨压低声音惊呼,“您怎么来了”

白泽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冲她比了个“三”的手势意思是里面有三个人

龙池雨脸颊腾地一下红透,竟是略带苦涩的摇头,回了一个“四”的手势。

白泽见状,却霎时瞪大了猫瞳,气急败坏地猫著步子摸到了船舱边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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